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还能成为更懂得感情的人。

他问道：“你是在维护你的实验数据吗？”

这次换做是代尔听不懂了，他疑惑道：“什么实验数据？”

张乖说：“你是在看见核心石的那一刻才知道我们会相爱，认定我们会相爱的？”

代尔觉得张乖这样说话有失偏颇，但他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地方不对，他明明不是……

但张乖用那样认真的眼神盯着他，代尔慢慢道：“有什么不同吗……”

张乖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明明他的嘴唇都带着刚刚接吻后的春色。

“你把我和你当成什么了？就像是一个算术题，给你挡住了前一部分，让你看见最终的得数等于十。”

“所以你就开始不顾一切地，想要达成那个所谓的，等于十的答案。对吗？”

因为结局是他以为的相爱，所以就以为过程不再重要了吗？

日光总算是升了起来，屋里有了一丝光线。

张乖垂眸看了看代尔，就算是人类学家站在这里，恐怕也很难在代尔的身上找出什么伪装人类的破绽。

他看着代尔陷入失败似的颓废空白的表情，声音沉甸甸地道：“我不管那些，代尔，反正都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我也并没有拿到戒指。”

代尔似乎意识到张乖接下来或许要说什么难以收场的话。

如果想要缓解对方的应激态度，就应该抢先停止说胁迫对方的话。

代尔道：“你别生气，是我说的不对，我没有要你因为之前的事对我报恩，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别再生气就好了，最起码，我们的缘分很早……不是吗？”

张乖确实没有想到系统骗了他，但这说不上缘分。

“所以呢？”

张乖轻声问道。

代尔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无力招架的那一个，他想要制止张乖对他的宣判。

“没有所以，那不代表什么。”代尔意识到自己今天做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决策，他道：“我只是看你太生气了……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改好的，就像未来，未来的你会接受我。”

张乖似乎觉得代尔有些单纯的好笑，他身上的天平秩序，竟然比他以前还要严重。

但他早就不是在秤盘底下做算术题的人了。

张乖坐起身，代尔坐在他身前，像是一座黑压压的山。

他的肤色也从苍白变为了肤色，长相依旧是当时节能模式那张脸。

张乖说：“你怎么知道未来的我一定会接受你？”

说着，张乖自嘲道：“你在我的记忆里看着，我觉得我和每一个世界的你，都是两情相悦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就一定比他们好？”张乖单纯的疑惑像是一把利刃穿透了代尔。

“事已至此，你是觉得你还特别有机会力挽狂澜吗？”

代尔忽然想起来一件恐怖的事情。

对了，伪装教皇的事情张乖还不知道。

他比之前的每一个他，都要迟钝，要反应慢，还要隐瞒更多的东西。

甚至在张乖的眼里，他的真心都存疑。

张乖说：“起码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留我在这待上一年还是一百年，我都不会爱你。”

代尔听见咔的一声脆响，不知道又是什么零件因为受力不均裂开了。

他明明在努力地想要阻止张乖说出这句话，为什么总是适得其反呢。

代尔已经无路可走，承认张乖基本是杀死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低声道：“不会，一定不会……”

说完代尔就转身离开了，仿佛张乖能变身成海上比他还要恐怖的怪物，生生地抢夺他的性命。

张乖合拢酸涩的腿，系统又没了，老攻也渣了。

天底下哪还有比他更凄惨的人。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骗子太多了，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似乎是代尔怂了一点，张乖的活动空间扩大到了露天甲板上。

虽然依旧会被幻境隔绝，无法走到甲板的边缘，但张乖知足常乐，又独自过了两个多月。

幽灵船依旧是静静的漂浮在无风带中。

除了幽灵船，其他船都是靠风帆在海上航行。

他们进入无风带是极大的危险，所以这三个月，张乖一艘外来的船都没有见过。

代尔再次出现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往张乖的手里塞了一个盘子就消失了。

以那个消失的速度，张乖才真正理解幽灵船主神出鬼没的名号。

盘子上边沾染了干涸的土，张乖轻轻拂开，看见了熟悉的裂痕。

第199章 幽灵船二十八

张乖把盘子倒过来，发现瓷盘的底部还沾着一个金属球。

就在张乖想要把它扔出去的时候，金属球竟然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