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乖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代尔的一种口号。

直到四百多年以后，张乖发现代尔居然重新启用了一个新的实验室。

里边的药水里，泡着张乖的各种克隆体和器官。

他这才意识到代尔想干什么。

“坏掉的器官可以换，身体也可以换，甚至你愿意的话，种族也可以换。”

张乖咽了一口唾沫，想了想道：“我不想换呢？”

代尔说：“我可以把你的意识传输到新的机械体上，到时你会和我一样。”

那样一丝痛苦都不会有。

张乖说：“那我毕竟是要去下个世界，见新的你吧。”

代尔说：“没有必要，你想去什么世界，可以通过连接口和我一起去。”

张乖这才意识到，代尔恐怕在很早之前就准备好这一切了。

他的左腿有些不好使了，代尔给他吃着止痛药，他刚刚发现实验室里边，已经催熟了好几个克隆体。

张乖说：“我不要换，我绝对不接受。”

第203章 幽灵船三十二

由于张乖严肃的抵抗，代尔只好又用药维持了张乖的身体将近二百多年。

张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老去的余地了，代尔才决定瞒着张乖进行实验。

一切都十分顺利，因为这十几天，张乖一直在嗜睡。

那饱满的皮肤，也渐渐因为水分吸收的效率降低，而显得有些干涸。

这些都不要紧，代尔准备一劳永逸，用机械代替张乖的身体。

以他现在制作机械的能力，甚至张乖本人都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对。

就能长长久久地陪伴着自己了。

如果实在不能……

代尔这样想着，把张乖已经老去的身体抱进营养液中浸泡。

轻轻拍打张乖的肩膀，低声道：“醒醒吧，起床吃饭了。”

崭新的张乖嘴巴动了动，代尔弯下身子，似乎在笑：“太阳都晒屁股了，一会幽灵船路过极地，你还要不要看极光了？”

张乖皱了皱眉，轻轻睁开了眼睛。

代尔脸上的早已锻炼得炉火纯青的笑意，忽然停滞住了。

他看着这双全然陌生的双眼，声音渐渐失去了控制。

“张乖呢？”

眼前的张乖似乎有些怂，但是又忍不住回怼道：“走了！去下个世界了！你所做的一切都白费！”

代尔面无表情，系统强撑着道：“这就是你否定灵魂的代价……啊！”

张乖胸膛内的核心被代尔硬生生拿了出来。

系统瞬间失去了意识，张乖的身体破损，眼睛毫无神采。

这已经是一具完完全全的尸体了。

世界仍在运行着，代尔把张乖的戒指取下来，用传送装置放在教廷的圣器里。

回来的时候，幽灵船已经沉进浮冰的海水中一半了。

整个船体都在代替代尔发出哀嚎，倾轧的爆鸣声，海水涌进舱体，空气排出的声音像是尖锐的哨音。

……

张乖一睁眼就看见了六个系统的脑袋。

最前边的那一个就是一号，也就是把张乖送进这个世界的阿大。

后边大约是依次排开，阿大这次的豆豆眼十分疲惫的样子，沉声道：“多谢你配合开启代管授权。”

如果张乖铁了心想要和代尔双宿双飞，他们恐怕几千年内都没有办法把张乖召回。

张乖没说话，反倒是排在最后一个的系统凑了上来：“喂，你不要生你系统的气了，他这次可是舍命救你！他八成是会被代尔秒杀的，死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这还真是问对人了，张乖说：“我知道。”

六号心有戚戚，但好歹是没说什么。

张乖看了他一会儿，其实并未在这六个一模一样的系统脸上区分出哪里不一样。

也许只有能关注到像素颗粒的人才能精准区分吧。

张乖说：“我的系统编号是不是七号？”

六号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张乖也是猜的，明显姓统的在这几个助理系统眼里不太一样嘛。

“你是刘郝对吧？六号？刘郝？正经债主？”

六号已经吓懵了，腾的缩到了后边去。

张乖看看前五个：“骑士勇者小队，是吧？”

有一个排行第三的说：“小七发了求救信，让我们去看看你有没有受到虐待。”

张乖点了点头，又看向一号。

他从刚刚说完那冠冕堂皇的感谢，就再没说话。

张乖看过去，他还微微侧过了脑袋，似乎不太愿意和张乖对视。

一号扭过去，张乖就噔噔噔三步走到他面前，一号再扭，张乖就继续噔噔噔靠近。

“到底有什么事？”一号总算是没角度可以躲了，垂眼看着张乖，说：“我承认我是秦简。”

张乖摇摇头说：“不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