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的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看着张乖一副认命的样子，愤愤的别开了脑袋。

怎么可能不关他的事，他又不是贪生怕死的。

……

从上次无名气跑以后，山上又开始了熟悉的冷战。

张乖推开窗户，看见放在窗台上的饭菜，小桌孤零零地靠在墙边。

他看了一眼树梢，沉声道：“滚下来。”

无名轻轻一跃，落在地上连点声响都没有。

张乖说：“真就觉得自己那么正确？”

无名应了一声，毫不犹豫。

张乖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你做错了，怎么办？”

无名道：“改。”

他是一个毫不犹豫的执行者，张乖点了点头。

一个月的期限很快逼近，张乖远远地看见后山锻剑池的方位流光溢彩。

看样子只差一个献祭人，剑便大成了。

这天躲藏许久的无名总算又是出现了，手里拿着锁灵绳。

小童意识到什么，单臂站了起来，喃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乖面色不变，无名却说：“明天一早……今天就先失敬了，师父。”

说完锁灵绳就像是蛇似的，把张乖缠了起来。

小童单手聚集法力朝无名轰去。

无名先是硬生生接了这一掌，随即广绣卷起张乖，在几个跳跃间就离开了原地。

张乖的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一座完全陌生的石洞里。

石洞和锻剑池遥遥相对，正好能看见绚丽的光。

“这些天在后山就是做这些？”

无名道：“嗯，你总是陪着小童，今夜就专心陪我吧。”

张乖说：“反正明天一早就死了，今天我给你个机会，要不要看看我的记忆？”

他的搜魂是张乖手把手教出来的，并不痛苦。

无名的眼神动摇了一下，还是说：“不必。”

张乖浑身都绑得紧紧的，说话反倒十分闲适：“真的不看？”

无名说：“乱心，不看。”

他心里倒是很清楚。

无名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师父。”

张乖示意他说。

无名道：“为什么收小童当徒弟？”

这个问题就是过不去了，张乖说：“要是有个比我好一万倍的师父，要让你当徒弟，你当不当。”

无名说：“不当，你的意思是小童比我好一万倍？”

张乖说：“我一视同仁，你犯错我都来担责了，还不行吗？”

无名不喜欢一视同仁，很快道：“你真的愿意祭剑吗？”

张乖说：“你就保持这样，我就祭剑，心甘情愿，说不定到时候我比你还要心甘情愿。”

无名没有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又问：“你为什么说我是错的？”

张乖说：“不是我说你是错的，是你自己说你自己错了的。”

无名：“绝不可能。”

张乖说：“让你搜魂又不搜，我知道你所有后悔，痛哭流涕的样子。”

无名说：“但不是现在。”

张乖摇了摇头，“可以是现在，但是我心软了，没有让你现在就后悔。”

无名问：“为什么？”

张乖说：“因为没有什么必要，现在这个结果可以了，我是你师父，总不能不管你吧。而且我知道你不坏。”

也许养大的情分确实不同以往，张乖甚至轻笑了一声。

像是小时候把无名忘在院子里一夜的时候，隐含着一点歉疚地说：“你已经吃了很多苦头了。”

无名又没有说话，突然站起来在石洞内踱步了两圈，他意识到张乖真的愿意。

张乖说：“你很快就无法心甘情愿地祭剑了，不过我可以，师父也算是帮你忙了吧。”

无名突然变了脸色，用一种隐隐的，恐惧的语气对张乖说：“闭嘴，别再说话了。”

张乖说：“咱们师徒俩也算是生死相依了，双死也是HE呀。”

无名很焦躁，似乎无心在听张乖说什么。

张乖说：“冷静点，坐到我旁边来，不是说我总是陪小童不陪你吗？”

无名浑身僵硬，但终究是没有抗拒，坐在了张乖的一边，甚至解开了锁灵绳。

他把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张乖的腿上，张乖用手抚了抚他的头发：“如果你祭剑以后还有什么意识的话，能不能放过小童？”

第218章 无情剑尊十五

张乖说：“要是他都进了你的大同世界的话，你想回山上，可就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

无名没有说话，张乖还以为无名又在闹脾气，于是弯下身子，发顶的簪子突然断了。

或许是刚刚来这里的时候磕的，张乖的头发倾泻下来，像是笼子捕住了无名。

那截断了的簪子也恰好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