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远呆呆傻傻，用一种平静的嗓音问：“你用我的身体，去抱裸男吗？那里是不是贴在我大腿上了？别以为你代管我就不会猜了。”

张乖咳了咳，脱下了外边的袍子，让灰狼先穿好。

灰狼立马听话地穿上了，还感慨张乖现在的样子，比以前高了许多，也壮了许多。

张乖沉默了一会儿，先和吴思远说：“其实严格来说，这也不是你的吧？大概只能算根据你以前的样子，生成出来的空白尸体。”

吴思远感觉到了张乖的潜台词，哀求道：“别这样，做个人吧？你要我看着你用我的样子睡男人吗？”

想法被戳破，张乖十分惋惜，用手摸了摸灰狼的脑瓜。

第225章 无情剑尊二十二

“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张乖看了一脸恍惚的灰狼一眼。

灰狼坐在地上，想了想，又去外边的水洼里照了照镜子。

这张脸确实不是他的。

张乖看着灰狼失魂落魄的回到他身边，神情十分愤恨：“他居然利用我，让你心软。”

说这个张乖也是生气，但他还是愿意见到灰狼的。

他既然回来了，总归逃不过要看在之前的份上，对他稍微留那么点手。

张乖说摸了摸灰狼，问他：“痛不痛？”

灰狼立刻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张乖在问他，当时死去的时候，疼不疼。

于是他又摇了摇头。

怕没有救出张乖，怕再也见不到张乖的恐惧才更多一些。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灰狼认真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张乖弯了弯唇，“你还记得我和你说，无名，也就是阿故，他一直在寻找人类的灵魂吧。”

灰狼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说：“那些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其他的，都不要管。”

张乖有些稀奇，现在想想，那样以天下为己任的阿故，分裂出来的样子，竟然完全和他不同。

“他说的灵魂，我好像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

灰狼说：“他做了那么大的错事，还差点让我再也见不到你，就是把他杀了也不过分，我们管他什么灵魂不灵魂的，我只要你。”

灰狼这样说着，依照惯性，希望在张乖的脸上看见赞许或者接受。

但张乖只是慢慢皱起了眉，凝重又坦诚地说：“我只是在想，我应该是第一个出现的灵魂。”

这次轮到灰狼傻眼了，他张了张嘴，意识到什么，率先否定道：“那又怎么样？我爱你，没有其他什么原因。”

他惴惴不安起来：“你在怀疑我吗？”

张乖不说话了，想了一会儿才道：“我只是随便说说。”

但灰狼的脸上依旧不安，张乖便抱住了灰狼的脑袋。

灰狼颓败地说：“我想带你回原野，这里不好，我怎么会是其他人呢。”

张乖听见这句话，神情有些好笑，说原野回不去了，但是山上的院子还可以回去。

灰狼犹豫了一会儿，对张乖越过的话题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们既然是让我出来，那是不是代表着，我是最爱你的？”

灰狼说：“有什么办法，让我离开他的身体，独立地和你在一起吗？这样我们就自由了。”

他不想接纳任何不属于自己的，和张乖相关的因果。

他死过一次，好不容易回来，为什么要把旁人的东西加注在自己的身上？

张乖看着灰狼认真寻找可行性的样子，心头的堵塞突然松开了。

“你觉得我判断不了？”

灰狼立即道：“判断得了……”

虽然答得快，但总归还是害怕了。

张乖眼里不揉沙子，如果他真的分裂了那么多人，难保里边没有一个虚情假意的。

他只相信他自己，那些其他人，越早割席才好。

不然遭到连累，他又要怎么办呢。

灰狼说：“我们先走，这个身体里边的力量能保护得住你吗？”

他补充道：“我可以去做最苦的训练，一定能在这里保护你。”

张乖没有立即答应，用手指了指已经凉透的锻剑池：“你去把那里挖开，应该还有一把剑。”

灰狼立即应了声，飞快地用手把暗红的大同剑挖了出来。

放进张乖手里的时候，灰狼说：“祭剑的那个人很重要吗？”

张乖拿着剑走了出去，看见外边久违的出了太阳。

他有些好笑地说：“里边这个是个善良剑灵，外边还有一个王八蛋剑灵呢。”

张乖说完，又开始倒过来思考：“善良剑灵毫不犹豫地背叛了无名，还算是善良剑灵吗？”

这是张乖极其少有的时刻，他的心开始走动。

从东头流动到西头，从西头流动到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