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说：“聊什么？你先和我说是好的还是坏的。”

哪有这样问的，张乖迟疑片刻，无名的脸色迅速难看下去不少。

张乖不认为自己算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但无名是个特例，他顿了顿道：“你是不是打算不让这个伤口好了？想拖延时间？”

无名烫到了一样，飞快地反驳：“我没有！”

张乖瞬间了然于胸，宽慰无名道：“没事，想死我也不能拦着你，到时候我带着我新老公给你上坟。”

说完无名的脸都绿了，扭曲地恨不得让淡紫色的怨气布满整个屋子。

张乖说是等着聊聊，就十分踏实地等着聊聊，一副完全不心急的样子。

古怪的是屋里还有阿故存在的痕迹，像是粘在了张乖身上一样。

两人一明一暗，在不到一百平的房子里边达成了平衡。

主要是因为阿故似乎没什么意识，无名就算是破口大骂也没人理睬他。

张乖没有那么大的志气，每天吃饱喝好睡得香，就已经完全满足。

原本吴思远害怕他钱不够花，打算忍痛给他一部分公司的股份来的，张乖也断然拒绝了。

中间吴思远还做客，来看了一眼张乖现在生活的现状，只留下一句新时代没有奴隶就遁走不见，张乖想要吵架都没人。

两人谁也不提确认关系的事情，张乖是懒，无名是担忧。

反正稀里糊涂的过去两个多星期，张乖发现无名的伤总算是好利索了。

光裸的上身只有淡淡的红痕留在上边，完全看不见之前狰狞的伤口。

当天晚上，张乖睡着睡着，忽然睁开了眼睛，看见无名正在他房间里边踱步。

他一睁眼无名就率先开口道：“好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聊聊了？张乖？”

张乖看了看外边漆黑的天空，时间恰好在凌晨零几分。

无名说：“我现在红印都没有了，和我说说吧。”

他实在是熬不住了，让他等张乖的答复，就像是有人在给他刮骨疗毒似的。

张乖顿了顿，睡意几乎不见，但还是发表了不满：“你早说我就打游戏通宵了，搞这些……”

无名坐在床沿上，让张乖坐在被窝里边说，这样就说完立马就能睡觉。

张乖盯着无名看了一会儿，想了想问：“你确定你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无名早有准备，但准备得依然不够充分，当时只觉得天昏地暗，屋外也像是有感应似的，猛地劈下一个照亮天空的炸雷。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怀疑这个？”

无名说话的声音发颤，张乖“哎呀”一声，难得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次不一样啊。”张乖很快调整了心态，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你现在和我的寿命都无穷无尽的，这和原本不一样。”

无名愣了一下，感觉刚刚那个炸雷应该劈在他脑袋上才对。

张乖迟迟不肯接受他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寿命太长了？

他浑身的麻筋都像是被拽了一下，艰难道：“这和我有没有想要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难道就因为他活得长，就可以随便欺负他，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怪不得之前那些碎片都过得消停，现在轮到他就困难重重。

怪不得张乖要他等！

原来是欺负他是个等得起的！

张乖说：“那要是腻了怎么办？”

无名忽然站了起来，看起来非常想要大叫一声，但又死死地压制住了，不甘和委屈要从眼睛里边露出来。

“你现在就开始说这个？不就是想要给我打预防针，说你有可能会腻了我吗？师父，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这时候倒是想起来叫师父了，要当师父男人的时候，张乖叫的倒是顺嘴。

无名不等张乖说话，又开始说：“退一万步讲，我就算是不和你在一起，我也是你的徒弟，我们本来就是分不开的！”

张乖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说，好一会儿都脑子里边一片空白。

无名说：“要是我现在，我不是说真的，如果，比如！我现在找其他人在一起，你能接受吗？”

张乖不喜欢撒谎，于是摇了摇头：“不行。”

这样可实在是太自私了，但无名却破涕为笑，像是吃到糖果似的说：“那我们就注定要一起。”

张乖没说话，甚至露出沉思似的样子，好像已经准备重新睡觉了。

无名傻傻地弯了弯嘴角，低下头亲了亲张乖的嘴角。

张乖就又说：“要是你变心呢？”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无名就是躲都没地方躲去，好一会儿才忍住生气，沉声道：“你还有脸怀疑我？”

张乖就又不说话了，这回是真的准备睡觉，仿佛生怕无名看到他的脸似的，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