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鬼王娶亲十八

此时就算张乖说灵奴应该去杀了皇帝，灵奴也会毫不犹豫。

他立即道：“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知道。”

虽说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对于灵奴来说并无区别。

他就算是刚呱呱落地就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灵奴也要等到张乖愿意和他圆房才算落到实处。

天上地下，他再没想过和另一个人圆房。

张乖哼哼着不高兴，灵奴道：“你我是夫妻，你还愿意和我圆房吗？”

世间没人会去教一个千年老鬼礼义廉耻，于是乎，灵奴的耿直也是独一份。

张乖说：“都四百年过去了，凡人都能轮回五次了，什么婚约这么长的效用？”

灵奴说：“婚书上达天庭，下至黄泉，世间有你我，怎么就能作废呢？”

他抿紧了嘴唇，等着张乖回答的时间内，已经下意识绷紧了浑身的筋肉，是个极其恐惧否定答案的姿态。

张乖想了一会，还是没有轻易松口，只是模棱两可地说：“看情况，婚约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又不是不能和离。”

灵奴不敢犟嘴，怕此时跪下发誓终身忠诚，也会惹张乖厌烦，于是只好闭上了嘴巴，默默选择把张乖照顾得更妥帖一些。

万江城地处大陆北侧，气温渐低。

路上张乖穿上了薄棉衣，是灵奴自己一针一针缝起来的，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红色。

路上遇见害人的孤魂野鬼，灵奴也顺手解决。

吸收掉阴气以后，他的身量一日一个样，待到了万江城城门口的时候，灵奴已经和家神时期的样貌相差无几了。

为了防止风凉吹得人难受，张乖的坐骑也从马，变成了一辆纯黑的马车。

马车内部散发着温和的暖意，在灵奴的感知中，张乖就像栖息在自己腹中一样。

怪不得人类会将脆弱的胚胎放进柔软的腹部，在人类眼中，似乎没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

张乖一路上吃吃睡睡，任何事情都被灵奴一手操办。

系统：“你就没发现，男主给你马车的门洞开的越来越大了吗？”

张乖说：“仿佛对我的爱……”

系统：“你都吃胖一大圈了。”

张乖的脸色一变：“闭嘴！”

现在灵奴对张乖的了解，就像是一根藤上的枝蔓，轻微的颤动就能拨动他的神经。

“怎么了？不舒服吗？”

灵奴在外边，声音却是在马车内响起，张乖歪了一下身子，看见发声的地方，竟然是自己脚边的隔板。

张乖啪唧踩了一脚：“没事！”

灵奴好半晌才“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进城的时候，张乖听见有人在查人们进去的木牌。

灵奴把木牌递给了铁青着脸的士兵，士兵只瞧了一眼，就说要看看车里是什么。

张乖等了一会，也没见有人撩开帘子，车轱辘又恢复了转动，往前进城了。

灵奴道：“这里不太对。”

张乖问：“哪里不对？我看不见。”

灵奴的声音中隐含笑意，“我和你说就好，不用你辛苦。”

张乖刚刚被系统说的有点敏感，臭着脸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靠谱？”

灵奴很愿意哄他：“我就是嫌弃自己，也绝不可能嫌弃你呀，恐怕只有你嫌弃我的份。”

张乖撩开帘子，探出一个脑袋去，本想瞪灵奴一眼，却发现有了阴气的滋养，灵奴肩膀越发的宽，腰身却韧。

灵奴看了张乖一会，心思百转千回，殷勤道：“我们圆房可好？”

站在大街上就这么说，张乖就是脸皮比城墙厚，也得掉点碎屑。

“别胡说八道！”

张乖说完，灵奴立马见好就收：“我错了。”

两人一来一回，张乖不好意思地瞥了瞥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这一瞥不要紧，张乖发觉这里的人也实在是太不好事儿了，竟然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

灵奴道：“都是纸人，从街东走到街西，往返做个景儿罢了。”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便失去了声响。

只余轻风吹过纸片的声音。

满满当当一集市的人，像是突然听见了爆破，齐齐转过了头，看向他们二人。

张乖：“嗨……你说这吓人不？”

离轿子最近的一个姑娘最先笑出声来：“这是谁家的小公子？怎么如此会说笑？”

张乖看着对方空洞的眼神，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正在考虑该怎么和纸人姑娘聊天呢，张乖就感觉眼前一股热浪。

纸人姑娘瞬间被包裹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球。

灵奴的声音淡淡的：“它们惯会蛊惑人心。”

张乖缩了缩脖子，总觉得灵奴好像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