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乖发现灵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话说的是越来越软和了。

张乖嘿嘿傻笑了一会，灵奴看他笑起来，也跟着弯了弯唇角，刚要凑上来亲一亲，就听见一道弱弱的声音。

“抓回来了……呃。”

咚的一声响，张乖转过脑袋，原地哪还有小厮的影子，只有一个像核桃一样大小的鬼，缩在地板上，显然就是这个院子里边的恶鬼了。

灵奴快速地处理完，好像忘了小厮这一码事，问张乖要不要去吃顿好饭。

他在城里的酒楼订了烤猪骨。

刚刚进食完恶鬼，他的腰背挺括了些许。

张乖咽了口口水，说行，一会就去。

灵奴握着张乖肩膀的手指一紧，勉强道：“现在就去不好吗？也许刚刚那个鬼后悔了，跑得远远的了。”

张乖怀疑灵奴把他当傻子，“他不是被你一下扔远了吗？”

灵奴的表情僵硬，还是说：“是吗，我没注意。”

系统啧啧道：“好一个又茶又白莲花的毒妇啊。”

张乖一笑：“没注意不要紧，我们等一会会儿吧。”

灵奴恨不得立即把张乖封进结界里边，让他只能接触自己一个。

“……好。”

足足过了半刻钟，小厮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看张乖还等在原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问：“你看，这样我能跟着你了吗？我想报答你。”

张乖说：“还要报答什么？刚刚不是报答完了吗？”

小厮一愣，下意识道：“这怎么够？”

张乖对想要伺候自己的人，还是十分有耐心的：“已经足够了，我和你之间已经扯平了，你已经自由了。”

灵奴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张乖的后脑勺，双眼虔诚地像是看向神明。

小厮好一会才反问道：“就这样就好了吗？”

他遇见的所有人，都是给他一口饭吃，就恨不得把他的命拿走的人啊。

张乖点点头，看着小厮的身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并非魂飞魄散，那是一种重聚。

再过几年，小厮会变成一个全新的生命，也许是一棵树，或许是一只鸟。

小厮露出一个笑来，对张乖说：“有缘再会。”

院内总算是只剩下了张乖和灵奴两人，张乖回过头推灵奴的肩膀：“吃饭去。”

灵奴瞬间从震撼中脱离出来，点了点头。

从此刻开始，整片大陆的鬼魂，有了明确的去路。

轮回的概念就此诞生，灵奴垂下眸子，这代表着，鬼将越来越少。

张乖在临死的时候，灵奴的精神还尚可。

除了没日没夜地差使鬼灵去找灵丹妙药。

床头的匣子里，单单是续命的丹药，就连十个皇帝搜刮来的也不及。

只是吊着命久了，张乖闷得很，话也不如以前多。

直到张乖终于到了穷尽的时候，回光返照的在床上坐了起来。

敞开的窗子外，泪湖的水位，不知道何时起，都快要漫出来了。

灵奴满眼都是割裂的痛楚，抱着张乖的腰不松手，他被骗了。

凡人的一生就是太短暂，张乖到了今天，连自己爱他的一半都没有。

灵奴不敢想，如果张乖有灵魂，他会不会丝毫不带眷恋地转世？

他们的这么多年，算是什么呢？

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留住张乖了。

灵奴的身躯逐渐透明，张乖呼吸停了下来，

软绵绵的身体失去了腰部灵奴的支撑，又轻飘飘的躺了回去。

张乖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主神的宣判大厅。

第67章 饲养人类

系统心中有一个猜想，现在应该到了印证的时刻了。

“此世界BE结局，达成。”

宣判完毕，张乖呆呆地眨了眨眼，怒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里边过了一百多年！”

主神似乎看他问的还挺正经的，机械道：“是的。”

“是的你还BE？！”张乖阴谋论：“你是不是就是针对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能力超群，故意打压我？！”

系统怒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主神？！祂才不是那样小气的坏程序！你别胡说！”

张乖：“？你上班上出来精神病了是不是？我还没说你呢，我现在怀疑你们这个公司给我配你这个傻缺系统，也是针对我的一部分！我投诉你！”

系统的声音更大了：“你别胡说！我可是智慧生物！主神创造了我，对我干什么都是可以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背叛主神！这就是创造者的特权！”

张乖刚要骂回去，脚下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噔地一下，他就出现在了一辆挤满人的城市电车上。

前胸后背，张乖此时起码正在和八个人玩背对背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