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440)+番外
沈药点了点头。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谢渊语气里还有未尽之意,追问:“除了你,陛下还点了谁?”
谢渊垂眸看了她一眼,昏暗中,他眸色颇为深沉,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谢景初。”
沈药靠在他怀中的身子微微一僵。
谢渊感觉到她的僵硬,安抚似的,捉住她的手,在掌心很轻地捏了捏。
“皇兄说,这段时日,谢景初在东宫闭门思过,倒是异常安分。每日雷打不动一道请安折子递到御前,只字不提解禁复出之事,只关切父皇龙体是否安康,言辞恳切恭顺。皇兄问过,谢景初在东宫每日用功念书,并没有其他心思。皇兄说他这番姿态,是有几分真心悔过的模样。”
沈药半晌不言。
谢渊又道:“无论如何,谢景初终究还是太子。两国正式和谈这等大事,若是完全将储君排除在外,于礼不合,也容易惹人非议,动摇国本。”
沈药叹了口气。
其实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谢渊说得对,谢景初终究还是太子,禁足只是一时的。
自然了,沈药对他的报复,也并不是止步于此。
沈药偏过脑袋,问:“所以,陛下什么时候解除谢景初的禁足?”
谢渊亲了一下她的手背,道:“解禁的口谕今晚就下了,明日起,谢景初便可在宫里宫外畅行无阻。”
第三百二十六章 惯会装模作样
东宫。
曲净宣读完皇帝解除禁足的口谕,向谢景初道了声喜,走的时候,将门口大半的守卫都一并领走了。
谢景初站在庭院中央,望着那敞开的宫门,只觉得胸口一股浊气骤然散开。
“终于…”
他低声喃喃,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渐渐变大,最后化作几声畅快的低笑。
苦尽甘来!
他就知道,父皇不会真的弃他于不顾。
谢景初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两圈,自言自语,“得梳洗,更衣,好不容易能出去了,得去见药药…对,立刻就去靖王府!”
他迈步就要往外走去,脑中已浮现出沈药见到他时或惊或喜的模样。
“殿下。”
一个平静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侍女银心悄无声息地横移一步,拦在了谢景初身前,垂着头,姿态恭敬。
谢景初脚步一顿,眉头不悦地蹙起:“你这是做什么?”
银心维持着应有的敬重姿态,“奴婢以为,当下太子殿下最紧要的,是立即熟悉北狄使团的详细情况,了解这数月来两国往来的文书纪要,为即将到来的和谈做好万全准备。”
谢景初不耐烦道:“那些可以稍后再看。孤已经很久没见过药药了。孤需要去见她,现在就去!”
银心抬起眼:“奴婢斗胆问一句,太子殿下是希望,只见靖王妃这一面,还是希望今后可以经常见她,甚至随时能见她?”
谢景初被问得一怔,“自然是日日相见,时时相伴。”
“那么,太子殿下就更不该急于这一时了。”
银心上前半步,压低了嗓音,“殿下请想,陛下才刚解了您的禁足,圣心如何,尚未可知。若此时得知您出宫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为国事筹谋,而是直奔靖王府去见小皇婶,陛下会作何感想?朝臣们又会如何议论?”
谢景初的脸色/微微变了。
银心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陛下会不会觉得,殿下仍是这般感情用事,不堪大任?说不准,禁足的命令明日就又下来了。到那时,殿下别说见靖王妃,就是出这东宫大门,都难如登天。”
“孤…”谢景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咬了咬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银心见状,声音压得更低,哄孩子似的:“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您若是能让陛下看到您专心国事、沉稳干练的一面,让陛下对您放心满意,那么从今往后,自然就不会再有禁足这类的事儿了。再往后,待殿下登基,君临天下,这江山万物皆是您的。届时,您想见谁,想留谁在身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即便是将靖王妃名正言顺地邀入宫中,时刻陪伴殿下左右,也未为不可啊。”
这一番话,准确无误地说到了谢景初的心坎上。
是啊。
他现在是太子,将来是皇帝。
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沈药?
何必急在这一时,惹父皇不快,坏了大计?
“…你说得对。”谢景初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是孤心急了。你说得是。”
银心垂下眼帘,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殿下英明。”
谢景初最后看了一眼宫门,整了整衣襟,“孤这就回书房,好好看看北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俞让,把相关文书都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