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441)+番外
一旁俞让应声称是。
谢景初朝书房走去。
俞让望向太子的身影,压低嗓音对银心说话,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银心姑娘,你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能让殿下回心转意。方才若不是你劝说得当,殿下怕是又要冲动行事了。”
银心依旧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只淡淡道:“都是为了殿下好。”
这话说得恭敬,可她心里清楚。
她好不容易得以留在东宫,在这吃人的地方站稳脚跟,若太子真因一时冲动再遭责罚,甚至被废,她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与其到时候再绞尽脑汁另寻出路,不如现在多费些口舌,哄着这位太子殿下走在“正途”上。
至少,在她找到更稳妥的退路之前,东宫不能倒。
俞让看着银心平静的侧脸,还想说什么,远处却传来谢景初的呼唤:“银心!过来伺候笔墨!”
“是,殿下。”银心应了一声,朝俞让微微颔首,便快步朝书房走去。
俞让望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终究没再开口。
书房内,谢景初已在紫檀木书案后坐下。
银心悄无声息地走到一旁,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开始研墨。
她的动作熟练而均匀,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规律而轻缓的声响。
谢景初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方才曲净传旨时,是不是说,这次参与和谈的,除了孤,还有九皇叔?”
“是。”银心点头,手中动作不停。
谢景初冷笑一声,“九皇叔还坐着那个破轮椅吧?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也配参与这等国事?父皇真是…”
真是老糊涂了,或者,是太过偏爱他那个弟弟。
银心抬眼瞥了他一下,轻声提醒:“殿下,近来有些风声,说靖王殿下的腿伤,似乎已经大好了。”
谢景初嗤笑,“你也知道,那是风声。”
他是重生归来的天命之子。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谢渊还因腿伤缠绵病榻,根本无力参与朝政,更别说站起来。
什么腿伤痊愈,不过是谢渊为了安抚人心,虚张声势,给旁人一些震慑,用这种手段捍卫他靖王的尊严,也守住身边的王妃。
谢景初太了解他这位九皇叔了,惯会装模作样。
“既然两国和谈有孤的参与,那么,孤自然要好好安排一番。总得给九皇叔一些表现的机会才是。”说着,谢景初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银心研墨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砚台中漾开小小的涟漪。
她抿紧嘴唇,没有接话。
原本她觉得,凭借自己的心机和手腕,留在东宫,一步步攀附太子,将来年纪够了出宫,日子自然舒坦。
可看着太子这副自以为是、沉溺私情还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模样,她忽然觉得,也许是该早点为自己另寻出路了。
这东宫,未必是久留之地。
第三百二十七章 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翌日。
靖王府。
谢渊早早进宫,去和谢景初商议和谈之事。
沈药进了书房,吩咐将胭脂和言岁传进来。
言岁打了门后,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便好奇地打量起四周,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好奇。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王妃的书房。
他们家过去只有爹爹有个书房,娘亲没有。
爹爹过世以后,那个书房又属于哥哥了。
听说,王妃的书房,是王爷特意为了她修建的。
言岁胡思乱想着,幸好胭脂及时地扯了她一把。
言岁慢半拍反应过来,跟着胭脂一起向沈药行礼:“见过靖王妃。”
沈药笑着点一点头,说道:“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便在书房伺候。书房差事不算繁重,无非是整理书籍、打扫除尘、侍弄花草,偶尔侍候笔墨。具体要做些什么,如何做,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去问青雀和银朱。”
言岁立刻乖巧地点头,声音清脆:“是,沈姐姐。”
胭脂侧目,小声提醒:“是王妃。”
言岁吐吐舌头,“好吧,王妃。”
胭脂这次将视线从言岁身上收回,望向沈药,诚恳说道:“王妃厚爱,奴婢感激不尽。只是奴婢不识字,怕是在书房伺候,多有不便。王妃不如安排奴婢去做些洒扫庭院的体力活?那些活计奴婢做得来,也不会耽误事儿。”
沈药笑了笑:“不识字,可以慢慢学。谁也不是生来就识字的。你先在书房做着,试试看合不合适。若真觉得力不从心,再调你去别处也不迟。”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书房里也并非事事都需要识字。整理书架、擦拭桌椅、照看窗台那些盆景,这些你总能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