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556)+番外
他向前一步,“徐大人是御史台的人,御史台怎么查案、怎么风闻奏事,我不知道。但我刑部衙门,办事向来有规矩。此次任赫收监之后,谁见过他,说了什么话,何时提审,问了什么,一一记录在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难不成,徐大人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质疑我们刑部上下数十官员,全都在构陷太子?那徐大人这帽子,扣得未免太大了吧!”
徐参被他抢白一通,倒是一愣。
这个裴朝,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犀利了?
但徐参毕竟是官场老手,悠悠道:“裴小公爷何必动怒,我何曾说过刑部上下都在构陷太子。衙门是陛下的衙门,办事自然得力,这谁能质疑?本官只是担心,衙门虽好,只怕有人存了歹念,暗中做下手脚。正所谓,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你!”
裴朝眉头一拧,声音拔高,“徐参,你骂谁是老鼠屎?”
“陛下。”
御史大夫袁枢沉沉出声。
他并不理会裴朝与徐参的口舌之争,而是朝着御阶之上的皇帝,深深一揖。
“袁大人。”
通政司左参议荣巍忽然抢在袁枢前面开口,“您这是又要出来给谁撑腰了?”
裴朝咬牙切齿,正要质问他什么叫给谁撑腰?
袁枢却并没有理会荣巍的挑衅,只是面向皇帝说道:“陛下容禀。今日之事,牵扯重大,已非寻常案件可比。任赫供词,直指太子殿下密谋刺杀北狄亲王、栽赃靖王。此案,一者涉及储君,国之根本;二者牵连靖王,陛下亲弟;三者,更关系到我朝与北狄的外交与边患。无论哪一条,都是动摇国本、惊动天下的大事。此刻,这朝堂之上,必定有人要借机生事,或是构陷太子,或是维护太子,或是心怀更险恶的用意,要将这潭水彻底搅浑…”
说到这儿,略微一顿,目光掠过荣巍。
第四百一十四章 将案子放在朝堂上
荣巍被袁枢看得心头发虚,嘴角翕动了几下,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个袁枢!
真是个老狐狸!
这三言两语,害得荣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青白交错,好不尴尬。
袁枢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继续说道:“一个,是陛下的亲弟弟,当年从龙有功,血战沙场,如今却被剥夺封号,幽居府中,形同庶人。一个,是陛下的亲生儿子,国之储君,自幼被寄予厚望,如今却有了密谋刺杀、栽赃皇叔的嫌疑。这样的案子,纵然是交给三法司,都很难服众。因为任何一个衙门,都已经不可能在此事上保持绝对的公正。”
他深吸一口气,撩袍跪倒,朝着御座之上的皇帝,深深一揖,“微臣斗胆,恳请陛下亲自垂询,亲自裁决!”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怔。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有人点头称是,也有人面露迟疑。
但更多的人,都在偷偷观察皇帝的反应。
此刻,皇帝端坐御座之上,冕旒之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规律敲击,是一个认真考量的姿态。
“陛下。”
徐参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再次出列。
他知道自己此刻开口,风险极大,但…
徐参硬着头皮,说道:“微臣以为,袁大人此言,虽然恳切,却有不妥。朝廷自有法度,有案子,即便是天大的冤案,那也是交给三法司来审问。这是祖宗成法,也是我朝立国之本。陛下可以在旁敦促,可以亲自过问,但主审之权,终究该在三法司手中。更何况,陛下日理万机,有的是事情要操劳。西南战事吃紧,北狄那边和谈刚刚有了些眉目,哪一件不需要陛下操心?若是事事都交给陛下亲审,陛下龙体有损,谁来负责?”
说到这儿,短暂地停了一下,话音一转,“方才裴大人口口声声说刑部办事稳妥,怎么现在袁大人一开口,就要把这案子从刑部手里拿走了。难不成,袁大人这是当众打裴大人的脸,觉得刑部不中用,该让陛下亲自出马?”
这话说得刁钻,明着是在问裴朝,实则是把袁枢和裴朝架到了对立面。
裴朝眉头一皱,正要反驳。
袁枢不紧不慢,说道:“徐大人这话,说得倒是有意思。方才说刑部办案可能有猫腻的是你,现在说该把案子交给刑部的也是你。那本官倒想请教徐大人一句,刑部到底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徐参一怔。
袁枢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道:“方才本官说,刑部办事是稳妥的。这话,本官现在也认。刑部是按照规程审的犯人,案卷也是一字一句写出来的,这一点,本官从不怀疑。可是刚才徐大人明言,质疑刑部办的案子不对,说那供词可能被人引导,是在构陷太子殿下。这是徐大人亲口所言,满朝文武皆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