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561)+番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谢渊这小子,真是命好。
又转向身侧的曲净,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沈府。”
曲净躬身应是。
沈药适时开口:“找丘山就好。证据在哪儿,他都明白。”
曲净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药身上,有惊讶,有审视,有忌惮。
这个一品文慧王妃,年纪轻轻,却极不简单。
沈药对此一切浑然不觉,只是转过头,再次看向柳老太爷,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婉,“方才老先生问起,为什么任赫只是误杀了贺晏,分明是个小罪过,却要抖出这样大的案子。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试着答一答。”
柳老太爷目光微凝。
沈药缓缓说道:“不瞒老先生说,我调查此事时,也连带着调查了任赫这个人。他是王太师的门生,名义上与王氏走得近。可实际上,他鲜少去王家拜访,反而更多流连于花街柳巷。更重要的是,他好赌。曾经欠下巨额银两,被人追债追得无处可躲。可后来,那些债,忽然就还上了。为他还债的,竟是柳家。”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柳老太爷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贯沉静从容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辩解,沈药却率先补上一句:“欠条也好,人证也罢,都在我手上,和其他的证据放在一起。待会儿曲大人取回来,老先生一看便知。”
柳老太爷难得地一噎。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难缠的人没对付过?
今日面对沈药,却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应对…
沈药往下说道:“我原本也不明白,为何任赫要在这种时候,将刺杀北狄亲王的案子抖出来。他供出此事,对他有什么好处?可后来,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有一回,他打了败仗,回来后便郁郁寡欢,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一直到后来,他又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之后,才终于露出笑脸。我后来才明白,父亲那段时间的郁郁寡欢,是因为觉得自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他良心不安。”
她抬起眼帘,目光直视柳老太爷,清澈如水,却也锐利如刀:“我父亲是武将,大字不识几个,尚且有这样的忠君之心。更何况是任赫?他是读书人,寒窗苦读十余载,考中进士,入了朝堂,做了陛下的臣子。他读的那些圣贤书,每一本都在教他忠君爱国,教他做人要讲良心。他参与了刺杀北狄亲王的事,破坏了陛下苦心经营的和谈,让陛下为难,让朝廷蒙羞。这些事,他做了,可他心里能安定吗?”
谢渊就站在沈药身旁,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沈药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这回,他误杀了贺晏,被关进刑部大牢。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知道自己这条命到头了。临死之前,他把真相吐出来,只为买自己一个心安。如此,也不辜负陛下这些年对他的厚爱,也不辜负他读过的那些圣贤书。”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太子有错,不可不罚!
柳家老太爷哑口无言。
谢景初跪在地上,双眼赤红,死死瞪着沈药。
那目光里,有恨,有怨。
她就这样恨他!
恨到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做过的一切都抖落出来!
难道非要他做不成太子,她才肯罢休?
他的药药,曾经对他笑过,曾经在他面前羞涩地低头,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如今,她看向他的双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谢景初想要开口质问,到底是为什么。
可不等他说出什么,柳老太爷率先开口:“王妃所言,字字珠玑。”
谢景初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外祖父。
“太子殿下,”柳老太爷的声音苍老沉重,在大殿中缓缓回荡,“您这些事情办得,实在不地道。”
谢景初愕然睁大双眼。
外祖父在说什么?
他怎么也开始向着外人了?!
柳老太爷却没有看他,继续说道:“这些年,靖王战功赫赫,出生入死,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军中将士,只认靖王的名号,只服靖王的号令。这一点,满朝上下,谁不知道?您是储君,是国之根本,纵然远远没有靖王的威望,这也没什么。说到底,靖王是殿下的皇叔,是长辈,这些虚名,他是不会抢您的!他若想要那个位置,当年从龙之时,他便可以争!可他没争,他退让了,他甘愿做您的皇叔,做陛下的臣子。您何必杞人忧天,担心他权势太大,着急打压他?甚至不惜刺杀北狄亲王,栽赃到靖王头上!那一箭,射死的不仅仅是北狄的亲王,更是陛下苦心经营的和谈大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