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后,专戳极品婆家心窝子/重生七零,我和媳妇整顿极品全家(19)
队伍开拔,沿着崎岖的山路和隐蔽的小径行进。
何又余努力适应着高强度的行军,脚底很快磨出了水泡,但她咬牙坚持着。
让她感到无比压抑和愤怒的,是沿途的景象。
他们小心翼翼地经过一个又一个村庄。
这些本该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聚落,如今却死寂得如同鬼域。
断壁残垣,焦黑的房梁兀自指向天空,被烧毁的屋架如同巨大的黑色骨骸。村口的大树树干上,往往钉着几张日军宣扬“王道乐土”、“中日亲善”的彩色传单,在风中哗啦作响,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传单旁边,可能就是未曾掩埋的、已经腐烂发臭的村民尸体,引来成群的苍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和焦糊味。偶尔能看到一两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废墟间翻找着什么,发出低低的呜咽。
“鬼子今年是喊了‘禁止大肆烧杀抢掠’的口号,”陈先生走在何又余身边,声音低沉而悲愤,指着那些崭新的日文标语,“说什么‘怀柔’、‘建设’!可看看这些村子!烧杀抢掠一点没少!甚至更狡猾了!他们现在更注重抢掠物资和劳力,抓壮丁去修炮楼、挖矿,把年轻女人掳走……他们想用饥饿和恐惧,一点点榨干我们!想让我们自己屈服!”
赵小玲也红着眼睛补充道:“对!他们还搞什么‘治安强化’,搞连坐法!一个村子发现游击队,周围几个村子都要遭殃!逼着乡亲们不敢跟我们接触!他们是想把我们困死、饿死在深山里!”
李政委走在队伍前方,背影挺直,声音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所以,同志们!我们更不能停下脚步!鬼子的怀柔是假,灭亡我们是真!我们多打一次伏击,多拔掉一个炮楼,多破坏一次他们的运输线,就能让他们的‘治安’多一份混乱!就能让被压迫的乡亲们看到希望!知道还有人在反抗!知道这个国家,还有救!我们是在用我们的血,给这个国家,给千千万万的同胞,蹚出一条活路来!”
“对!蹚出一条活路!”战士们低声应和着,声音不大,却汇聚成一股钢铁般的意志。他们看着那些被毁灭的家园,眼神中的怒火与决心更加炽烈。
何又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她空间里的无限物资,在这样惨绝人寰的毁灭景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却又如此珍贵。它无法阻止鬼子的暴行,但它能让眼前这些还在坚持反抗的人活下去,有力气继续战斗下去!能让那些被救下的伤员有机会康复,重新拿起武器!
她更加理解了李政委那句“最大化利用”的意义。
每一粒米,每一片药,都承载着沉重的希望和复仇的力量。
行军间隙,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坳里短暂休息。何又余按照陈先生的清单,“取出”了一批急需的消炎药、止血绷带、压缩饼干和几捆深色厚棉布。后勤组的大嫂们立刻围上来,熟练地接收、登记、准备分发。几个学生也主动帮忙,他们看向何又余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何又余则走到老张那边。他们刚刚端掉了一个伪军的小哨卡,缴获了三门虽然老旧但保养尚可的60毫米迫击炮和十几箱炮弹。这东西在山地游击战中威力不小,但极其笨重,带着行军简直是累赘。拆解?舍不得,而且关键零件容易丢失。
“青山同志,又要麻烦你了!”老张搓着手,指着那几门炮和炮弹,“这些家伙是好东西,但现在带着是拖累。你看……”
“没问题,交给我。”何又余点点头。她走到迫击炮旁边,意识沉入空间,选定了一片空旷区域。意念锁定,三门迫击炮连同那些沉重的弹药箱,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嚯!”饶是见过几次,老张和他身边的战士们还是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看向何又余的目光更加神奇。这手段,简直是神仙搬运!
何又余却微微蹙眉。这次收取,她感觉比平时取出物资要“费神”一些,精神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疲惫感。
难道收取大型、非空间原生物品会消耗更多精神力?这个发现让她留了心。
队伍继续在血色与焦土中跋涉。何又余跟着队伍,努力迈动沉重的双腿。她看着前方李政委和陈先生坚定的背影,看着身边赵小玲和那些学生们因营养不良而瘦削却挺直的脊梁,看着战士们手中简陋的武器和眼中不灭的火焰。
她无法改变这错乱时空的大势走向,无法预知抗战何时结束。
她甚至背负着“妖女”的通缉,时刻面临暴露的危险。
但至少,在这个时刻,在这条用血泪铺就的求生之路上,她不再是那个迷途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