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实在憋不住，直接就在墙角解决，污秽遍地。

整个据点臭气熏天，哀鸿遍野。

“药……药效发作了！”趴在何又余身边的赵小玲兴奋地低语，差点笑出声。

何又余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个鬼子曹长正被龟田小队长用皮带疯狂抽打，龟田自己也脸色蜡黄，夹着腿，动作滑稽又狼狈。据点里一片狼藉，士兵们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行动！”李政委果断下令。

没有激烈的枪战，没有惨烈的搏杀。

游击队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轻松翻过几乎无人看守的矮墙。

遇到零星几个还能站着的，也被迅速缴械制服。

大部分鬼子兵和伪军，要么瘫在营房里呻吟，要么在厕所边虚弱地咒骂，毫无反抗之力。

战斗，不，应该说是“接收”，进行得异常顺利。游击队几乎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据点，缴获了所有武器弹药、粮食和那部宝贵的电台。

龟田小队长和那个曹长，是在茅坑边被揪出来的。

看着被押解出来、浑身恶臭、虚弱不堪的俘虏，看着据点里一片狼藉的景象，游击队员们脸上都露出了大快人心的笑容。

何又余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空间里的泻药粉，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毁掉！”李政委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通知附近乡亲，鬼子据点被拔了！让他们安心！”

队伍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迅速撤离了这片臭气熏天的“胜利”之地。

夕阳下，战士们脚步轻快，谈论着鬼子狼狈的样子，笑声在山林间回荡。

何又余跟在队伍中，感受着这份轻松和胜利的喜悦。

用智慧给敌人挖坑，比单纯的厮杀，似乎更解气一些。

第17章 来自鬼子的问候

日军河朔省守备司令部

往日弥漫着傲慢与秩序的司令部，此刻充斥着压抑的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氛围。

佐藤信义大佐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面前的桌案上，几份战报被揉得不成样子，像几团耻辱的印记。

“八格牙路！”佐藤的咆哮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猛地将一份报告砸在情报课长小野少佐的脸上，“黑石沟据点！整整一个加强小队！还有那些无能的皇协军！竟然被一群拿着烧火棍的泥腿子，用……用泻药攻破了？！全军覆没！帝国陆军的尊严何在？！武士道的荣耀被你们丢进粪坑了吗？！”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几个中队长和参谋官噤若寒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黑石沟的陷落方式太过离奇和耻辱，简直是对大日本皇军的莫大嘲讽。

“还有之前的柳林镇运输队遇袭！整整一节车厢的军需物资，连同挂钩，不翼而飞！现场只有爆炸和断裂的痕迹！谁能告诉我，那节车厢是被鬼拖走了吗？！”佐藤的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钉在小野身上。

小野少佐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立正报告：“哈依！大佐阁下！综合黑石沟幸存者的供词、柳林镇现场勘察，以及更早的靠山屯据点失守前山田小队长的报告，我们锁定了一个关键目标！”他示意副官展开一张放大的通缉令投影。

墙上清晰地映出何又余的画像，下巴那道伤痕被重点标注，旁边是刺目的血红大字：“极度危险分子 何又余！悬赏银元两千，死活不论！”

“这个女人，何又余！”小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有匪夷所思的事件核心都指向她！凭空出现的那个喷白粉的壶、靠山屯牢房内消失的武器、还有这次的黑石沟的‘特效药’、……以及山田少尉缴获的那个无法解析的‘黑铁块’和她怪异的着装！综合分析，此女极可能掌握某种未知的邪术或新式武器技术！她是工农游击队所有异常战力的核心！”

“邪术？技术？”佐藤的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死死盯着画像，“荒谬！帝国军人只相信钢铁与火药！这必然是赤匪的某种诡计！但无论如何——”他猛地一拍桌子，木屑飞溅，“此女必须彻底抹除！她是所有祸乱的根源！是帝国在河朔建立‘王道乐土’的最大障碍！”

一连串冰冷彻骨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刃，斩向整个地区：

“立小野！特高课立即成立‘妖女对策班’！你亲自坐镇！启用所有潜伏在赤匪活动区及周边城镇的‘鼹鼠’和眼线！悬赏翻倍至两千银元！提供其行踪、弱点或工农游击队核心情报者，重赏！知情不报者，视为通匪，全家连坐，格杀勿论！”

“各步兵中队、皇协军机动大队听令！即日起，取消一切休整！对苍莽山脉北麓、滏水河上游河谷地带，实施‘铁篦’清剿！分进合击，网格推进！烧毁一切可疑山林！摧毁一切可能藏匿的洞穴、村落！遇到抵抗，不分军民，格杀勿论！呼叫陆航或野战炮进行无差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