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后,专戳极品婆家心窝子/重生七零,我和媳妇整顿极品全家(93)
“赢…赢了?”老吴头手里的藤条掉在地上,浑浊的老眼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着,“好…好啊…赢了…赢了…” 他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一些,望向天空,老泪纵横。
小虎子被大人们激动的样子吓到了,怯生生地跑回何又余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姨姨…你们怎么了?你也要哭了吗?”
何又余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她看着虎子懵懂而担忧的小脸,看着老吴头布满沟壑的脸上纵横的老泪,看着赵婶子激动挥舞的手臂…然后,她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没有声音。
没有欢呼。
只有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股巨大的、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用五年时光、用无数伪装、用平静日常筑起的所有堤坝!
六年前,那个惊慌失措、从山顶摔下刚穿越来被救的女大学生…
鬼子地牢里看见被捕被虐打的同胞....
三江城的看见看见热血爱国青年被枪杀与追捕…
战地医院里被特务下死手暗杀....
各种装扮躲避特务追杀的她和不惜一切拯救她的组织....
一次次物资投放时的全神贯注与疲惫…
还有…秦正沉默的背影、李政委睿智的眼神、赵小玲认证的练枪时的笑容…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最终都定格在冰冷的“阵亡”二字上…
在向阳堡里听到一次又一次同胞被屠杀的消息…
她来到的这六年间,见证了多少生离死别…
所有的恐惧、压抑、悲伤、愤怒、隐忍、牺牲、还有那渺茫却始终不曾熄灭的希望…在这一刻,随着“胜利”这两个字,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呜…呃…” 被死死捂住的嘴里,终于泄出一丝破碎的呜咽。
随即,这呜咽变成了无法抑制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悲鸣!眼泪决堤般汹涌而下,瞬间模糊了视线,滚烫地砸在捂嘴的手背上,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着粗糙冰冷的土墙,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她蜷缩在墙角,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双手依旧死死捂着嘴,但那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再也捂不住了!
“啊——!!” 那哭声,不是喜悦的宣泄,而是混合着巨大悲痛与极致解脱的嚎啕!像要把这五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苦楚、所有失去、所有难以承受之重,都痛痛快快地哭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声在小小的院落里回荡,凄厉而悲怆,听得人心脏都跟着揪紧。
小虎子被姨姨吓坏了,“哇”地一声也大哭起来,扑过去紧紧抱住何又余的腿:“姨姨!姨姨不哭!虎子怕!虎子怕!”
老吴头抹着泪,颤巍巍地走过来,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按在何又余剧烈颤抖的肩膀上,声音哽咽却带着无尽的理解和沧桑:“闺女…哭吧…哭出来好…哭出来就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赵婶子也停止了兴奋的诉说,看着墙角那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年轻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地抹着眼泪,退出了小院,轻轻带上了院门。
小院里,只剩下老槐树的蝉鸣,虎子害怕的哭泣,老吴头无声的叹息,以及何又余那仿佛要耗尽生命所有力气的、痛彻心扉的悲声。这哭声,是无数逝去英魂的挽歌,是八年浴血烽火的回响,也是属于何又余自己,穿越生死、背负着不灭希望与不朽秘密的,迟来的、彻底的释放。
阳光依旧炽烈,蝉鸣依旧聒噪。
但在这一刻,靠山屯的这个小院,被一种巨大的、足以淹没一切的悲伤和一种更深沉的、名为“胜利”的复杂洪流所笼罩。
胜利的余波在靠山屯渐渐沉淀成一种带着疲惫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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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带来的喧嚣沉淀后,靠山屯的日子复归平静。
这天傍晚,一个穿着褪色军装、满脸风尘的年轻人出现在何又余的院门口,谨慎地确认了身份,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红印的信。
“磐石同志,”年轻人声音低沉急促,“组织急信,向阳堡需要人手。”
何又余屏住呼吸接过信。油灯下,她迅速扫过信纸,指尖捏紧了薄薄的纸张。
信的内容简洁:鬼子虽降,残余顽抗,各方摩擦不断,战后安顿千头万绪,向阳堡急需她归队。
最后一行字墨迹微重:外面混乱,恐难及时护你周全,盼速归。
她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我…知道了。辛苦同志,容我想想。”声音有些发涩。
送信的同志被村民引走。何又余独自站在小院,暮色将她身影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