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166)
宋茂合梗着脖子,躲开他娘的笤帚,闷声闷气地顶撞:“我又不傻,明着来不行,我还不能想想别的法子?反正……反正让我就这么算了,没门!”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阴鸷又不甘。
他就不信,徐露那样的娇小姐,真能看得上宋建军那个闷葫芦?说不定就是被逼无奈,或者是一时糊涂。
只要他有机会,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和决心,未必不能挽回。
王婶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的倔驴样子,知道再劝也是白搭,只能气得跺脚:“你个不省心的东西,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徐露,让大队长记了仇,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宋茂合嘴上不吭声,心里却另有一套盘算。
他娘怕大队长,他可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琢磨着,得找个机会,单独见见徐露,好好跟她说说。
宋建军能给她什么?不就是个粮站工人的虚名吗?他宋茂合虽然没正经工作,可他有一把子力气,有心对她好,他就不信,自己一片赤诚,打动不了她。
这股执念,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宋茂合心里,不仅没因为徐露订婚而消减,反而因为受阻而变得更加扭曲和强烈。
他表面上似乎消停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围着知青点转,但暗地里,那双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徐露的动向。
清晨的河面上还飘着淡淡的雾气,水流声潺潺,夹杂着村里女人们洗衣捶打的闷响和絮絮的说话声。
张英英端着装满衣物的大木盆,走到河边时,一眼就瞧见了宋茂合蹲在上游大青石上的身影。
他没带洗衣盆,也没干活的样子,就那么蹲着,嘴里叼根草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游方向。
张英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徐露正挽着袖子,露着一截白皙的小臂,在河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用力捶打着衣服,水花溅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
宋茂合那眼神,像黏腻的蛛网,带着不甘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牢牢粘在徐露身上。
张英英眉头蹙起,这混小子,果然没死心。
她不动声色地找了个离徐露不远不近的位置放下木盆,开始浸湿衣服。
河水冰凉,激得她手指微缩。
她一边揉搓着皂角,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人听:“这河边的石头,滑得很,一个人可得当心,别掉水里去了。”
徐露捶打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见是张英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领悟到什么,目光飞快地往上游扫了一眼,正好对上宋茂合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她脸色微微一白,立刻低下头,加快了捶洗的动作,嘴唇抿得紧紧的。
张英英见她明白了,便往她那边挪了近些,借着捶打一件旧褂子的声响掩护,声音压得低低的,语速却快:“有些人,狗改不了吃屎。订了婚也不算牢靠,走路千万别落单,见着不对劲的,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者直接喊民兵。”
徐露的手停住了,湿漉漉的手指绞着衣服,指节有些发白。
她没看张英英,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张英英继续道:“宋建军那小伙子,我瞧着是个踏实过日子的,既然定了,就早点把事办了吧,名正言顺,也省得夜长梦多。”她想起前世隐约听说宋建军后来去了县里学修车,成了技术工人,是个肯干的正经人,总比宋茂合这种游手好闲、心思不正的强太多了。
徐露沉默地听着,把捶打好的衣服放进清水里漂洗。
水波荡漾,映出她有些恍惚的脸。
她知道张英英说的是对的,和宋建军结婚,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也是对自己最快的保护。
可一想到就这么把自己嫁在这异乡农村,心里终究是五味杂陈。
“谢谢英英姐,我晓得了。”徐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端起洗好的衣服,站起身,尽量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了河边,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张英英看着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上游那个依旧蹲着、脸色阴沉的宋茂合,心里叹了口气。
她能做的提醒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徐露自己的决断和造化了。
秋收前的河湾村着实热闹了几天。
大队长宋国涛家小儿子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徐露穿着崭新的红格子列宁装,胸前别着朵大红纸花,和一身蓝色中山装、笑得合不拢嘴的宋建军并肩站着,给来宾点烟敬酒。
徐露的父母也从沪市赶来了,虽是普通工人模样,但言谈举止透着城里人的斯文,给足了大女儿面子,也让村里人见识了徐露的娘家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