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43)

作者:拾迩月 阅读记录

父亲的焦躁和母亲的哭嚎像魔音灌耳,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己被无数双愤怒的眼睛包围,被推上一个高台,下面全是等着看他笑话的人。

“考不上…我肯定考不上…”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在宋国俊的恐惧中重考的日子到了。

地点设在县城唯一的大礼堂。

这一次,气氛与上次招考截然不同。

礼堂门口和四周,站着数名表情严肃的公社民警。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人群,维持着秩序。

这无声的威慑力,让原本可能喧闹的现场鸦雀无声。

任何试图靠近、交头接耳的行为都会被严厉制止。

试卷的印制、运输、保管全程由民警和农机厂指派的、与上次完全不同的、口碑极好的老技术员共同负责。

试卷在开考前十分钟才由民警护送到考场,当众拆封。

参与本次重考出题的几位农机厂资深技术员,在出题完成后就被请到了厂保卫科的一间独立办公室,由民警陪同,切断一切对外联系,直到考试结束。

彻底杜绝了任何泄题的可能。

空旷的大礼堂里,只摆了一张考桌。唯一的考生——宋国俊,孤零零地坐在中间,像等待审判的囚徒。四周是监考的农机厂领导、技术代表、公社干部代表,以及被允许在礼堂后方“监督”的几名落榜考生代表和民警。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宋国俊身上。

为了彻底服众,也为了撇清嫌疑,农机厂这次出的题目难度明显高于上次招考。

不仅考察基础的机械常识,还涉及了拖拉机常见故障的判断、简单零部件的识图,甚至有一道要求简述小型柴油机工作原理的简答题。

开考的铃声响起,如同丧钟敲响在宋建业和王翠花的心头。

他们被拦在礼堂外,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警戒线外焦急地踱步,伸长了脖子试图从窗户缝里窥探里面的情形,每一次从礼堂里传出的细微声响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礼堂内。

宋国俊颤抖着手拿起笔。

试卷上的字像一只只扭曲的蚂蚁,在他眼前乱爬。第一道填空题,他就卡住了。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拼命回忆母亲塞给他的那些书页,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耳鸣和四面八方射来的、冰冷审视的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监考者们看着宋国俊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握笔的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在试卷上留下歪歪扭扭、不成形的线条和墨团。他时而长时间地盯着一个地方发呆,眼神空洞;

时而慌乱地翻动试卷,似乎想从后面找到自己能做的题目,但翻到后面,脸上的绝望更甚。

一道简单的看图题,要求标出几个拖拉机部件的名称。宋国俊盯着那张图,感觉上面的零件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勉强写下一个模糊的、似是而非的名字,自己都觉得不对,又慌乱地用笔涂掉,把卷面弄得一团糟。

当看到那道简述柴油机工作原理的题目时,宋国俊彻底崩溃了。

他连柴油机有几个缸都搞不清楚!工作原理?这四个字像天书一样砸下来。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干呕!

“哇——!” 终于,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生理不适击垮了他。

宋国俊再也控制不住,当场呕吐起来,秽物弄脏了试卷和考桌,一股酸腐味在肃静的礼堂里弥漫开来。

监考的领导和技术员们皱紧了眉头,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负责监考的民警立刻上前查看情况。落

榜考生代表们脸上则露出了愤怒和解气的复杂表情——愤怒于这样的草包竟然差点抢走他们的机会,解气于真相终于以最残酷的方式大白于天下!

“考试中止!” 主考官面无表情地宣布,声音冰冷,“考生宋国俊,因身体不适无法完成考试,成绩作废!”

礼堂大门打开,宣布中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门外的王翠花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我的儿啊!你们逼死我儿啊!天杀的!丧良心啊……” 她手脚并用地想往礼堂里冲,被警戒的民警死死拦住。

宋建业则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僵立在原地。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看着儿子被两名民警搀扶着,脸色蜡黄、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地从礼堂里出来,裤腿上还沾着呕吐的污渍。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