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44)
宋国俊看到父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
王翠花看到儿子的惨状,哭嚎声更加凄厉,她猛地挣脱民警的手,扑向离她最近的一个落榜考生代表,尖利的指甲抓向对方的脸:“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住手!” 一声厉喝!旁边的民警反应迅速,立刻上前,干净利落地将疯狂的王翠花双臂反剪,死死控制住。“公然袭击他人,扰乱秩序!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王翠花的手腕上。
这金属的撞击声,彻底击碎了宋家最后一丝体面。
宋建业看着被铐住的妻子、失魂落魄的儿子,周围人群指指点点的目光、鄙夷的议论如同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哭声,只有无声的崩溃。
他的名声,毁了。
风波尘埃落定。
宋国俊的名额被永久取消,后续录取顺延。
王干事被停职,接受进一步审查,等待他的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宋建业行贿的事实确凿,等待他的不仅是身败名裂,还有可能的法律制裁。
宋国俊,经此一役,彻底成了全公社的笑柄,精神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英英,此刻或许正在村里的河边安静地洗着衣服,听着远处传来的、关于宋家惨状的种种绘声绘色的描述。
第24章 萧条
宋家二房的名声轰然倒塌,如同在平静的河湾村投下了一块巨石。
激起的涟漪,裹挟着各种情绪,冲刷着每个人的心岸。
宋建业家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体面,门户紧闭,死气沉沉。
开除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宋建业的头顶。
学校那边风声鹤唳,据说公社教育组已经派了人下来调查他生活作风和品行不端的问题。
他整日窝在昏暗的堂屋里,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桌上堆满了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颓败的酸腐味。
他不再踱步,只是瘫坐在破旧的藤椅里,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或者死死盯着虚空,里面翻涌着不甘、恐惧和滔天的恨意。
“举报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如同毒虫日夜啃噬着他。他像疯了一样在脑海里复盘:得罪过谁?谁有可能看到?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范围太大了!村里识字的人不少,会写字的半大孩子也不少!他试图从老赵这条线倒查,但老赵自己都栽了,根本说不出所以然,只含糊说可能是村里人传出去的。线索彻底断了。这种找不到仇人,只能被动承受毁灭的感觉,比公开处刑更让他煎熬。
他恨那个举报者入骨,却又像对着空气挥拳,无处着力,憋屈得几乎要爆炸。
偶尔酒劲上头,他会猛地砸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和含糊不清的咒骂,惊得缩在角落里的宋国俊一哆嗦。
王翠花被拘留放出来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往日的泼辣蛮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神经质的呆滞和易惊。
她变得沉默寡言,眼神发直,常常对着某个地方一坐就是半天,手里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家里稍微有点大动静,她就吓得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兔子。
她不再张罗家务,灶台冰冷,屋里灰尘堆积。
对儿子宋国俊,她似乎也失去了那股不顾一切的护犊之心,只是偶尔用空洞的眼神看他一眼,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巨大的打击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支柱,她从一个极端滑向了另一个极端。
宋国俊从县城名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柄。
“草包”、“买名额的”、“考场吐了的那个”成了他撕不掉的标签。
他不敢出门,怕看到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听到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整日蜷缩在自己那间小屋里,蓬头垢面,眼神畏缩呆滞。
重考当天的噩梦反复在他脑海中上演,呕吐的感觉仿佛还堵在喉咙口。
巨大的羞耻感和前途尽毁的绝望,让他彻底封闭了自己。
吃饭时,王翠花特意给煎了鸡蛋盖在瓷实的米饭上放在他门口,他有时吃两口,有时干脆不动。
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野草。
他也不敢再幻想什么县城工作,连村里同龄人的眼光都承受不起,未来一片漆黑。
宋和平依旧每天按时下地干活,侍弄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