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和秋·张都被顺利救走。

广场上只剩下哈利、罗恩和昏迷的小女孩。哈利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面方向再也没有新的动静。芙蓉·德拉库尔没有出现。

不能再等了。 哈利看向那个银发的小女孩，他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他威胁着人鱼让开，迅速游到加布丽身边，用那把小刀割断了她身上的绳索。现在，他一手提着罗恩的袍子，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加布丽，开始奋力向上蹬水。

回程比来时更加艰难。负重让他的速度慢了许多，冰冷的湖水不断带走他的体温和力气。肺部因为消耗和压力火烧火燎地疼，视线也因为疲惫和光线变化而阵阵发黑。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辨认着上方越来越亮的水光，朝着那片光亮升去。

哈利冲破水面的那一刻，深沉的疲惫席卷了他。但更多的是后悔，因为罗恩告诉他没人会死，哈利没必要就那个女孩。而现在，哈利几乎严重超时。

哈利甚至没有力气游下去。直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将他半抱半拖地从水里捞了起来。是小天狼星。

哈利想说什么，但牙齿直打颤，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他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小天狼星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扑来，芙蓉·德拉库尔冲到了他们面前。她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和焦急，当看到她的妹妹加布丽安然无恙时，她在哈利两边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但哈利几乎没什么感觉。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和暖意转瞬就被刺骨的寒冷和疲惫淹没了。他眨了眨眼睛，视野有些模糊，只是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

小天狼星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一下身体，将哈利护得更紧了些，对芙蓉简短地说哈利需要保暖和休息。然后便半抱着哈利，分开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

在一个角落，他让哈利坐在地上。又找来了好几个毯子，不由分说地裹在哈利不断发抖的身上。

“别说话，先缓过来。” 小天狼星蹲在他面前，“梅林，你摸上去像块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头晕吗？”

哈利摇了摇头。

小天狼星摘下了面具，随手丢在一边。他甩了甩有些汗湿的黑色长发，然后看向哈利。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上，表情复杂得让疲惫的哈利一时难以解读——眉头微蹙，嘴角却上扬。这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高兴？

“我刚才可是看见了，”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眉毛，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亮，“你被一个媚娃——哦，混血媚娃——给亲了？感觉如何，我们的小英雄？”

哈利的脸颊在毯子里微微发热。

“她是芙蓉，她只是……太担心她妹妹了。那是感谢，不是别的。”他说。

小天狼星脸上的戏谑淡去了一些，他盯着哈利：“那……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女孩？我是说，你明知道规则只要求救自己的宝物。”

“我以为……”哈利后悔地说，“我以为如果时间到了还没被救上去……他们就会……永远留在下面。人鱼的歌里是那么唱的。”

小天狼星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干得不错，哈利。”他说，“真的。我为你骄傲。哪怕那些死板的裁判因为你超时或违规多救人给你打个可怜巴巴的分数，我也一样骄傲。”

哈利闷闷地说：“我大概真应该听罗恩的，直接上来就好了……”

“但你心里过不去，不是吗？”小天狼星打断他，眼睛闪烁着，“你以为有危险，所以你拼了命也要把能救的人都带上来。这叫善良，哈利。不是愚蠢，是善良。而这世界上，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善良存在，才值得我们去奋斗。所以，我们都会为你骄傲。永远都是。”

哈利没再反驳。一他抿了抿嘴，最终，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起来。

小天狼星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坐下，凑近哈利：“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你爸爸差点把你的事迹编成史诗传唱了。”

“什么事迹？”

“当然是你和威克多尔·克鲁姆在魁地奇球场上空，像两只发疯的游走球一样较劲，最后你还从他鼻子底下抢走了金色飞贼的事啊！”小天狼星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他把这故事添油加醋，在他和莉莉的部门都讲遍了！啧啧，听说当时在场的阿莫斯·迪戈里的脸都绿了，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至少在抓金色飞贼这一项上，他儿子完全没你厉害。毕竟你连职业选手都赢了。”

哈利的脸腾地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冷。

“小天狼星！”他窘迫地低声抗议，“我就赢了他一次！而且他之前赢了我好几次！那只是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