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像只炸尾螺！”詹姆说，“在至少三只狐媚子试图在他的礼帽上安家后，他尖叫着让傲罗办公室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记忆注销指挥部今天可是加班加点，”金斯莱说，“为了给那些不幸目睹了从部里飞到地面上的狐媚子的麻瓜修改记忆，他们当时还遇到了一个哑炮，差点把哑炮的记忆修改了。不过，”他看了一眼詹姆和莉莉，“干的不错，魔法部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可惜我没看到！”唐克斯哀叹一声，整个人从扶手椅上滑下去一截，粉红色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郁闷的灰蓝色，“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蹲守翻倒巷那个可疑的出口！错过了史上最精彩的办公室骚乱！”

她的话又引起一阵哄笑。

温馨的喧嚣中，莉莉悄悄起身，走到哈利坐的沙发背后。她俯身，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儿子的黑发上。

“你们的眼睛……”金斯莱看着他们说，“果然一模一样。我以前……从来没敢想象，这样的画面能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哈利的眼睛颜色变一下的话，”小天狼星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之前倒是天天能看到类似场景。不过那时候，我们就得叫他詹姆·波特了。当然，”他迅速补充，朝哈利眨了眨眼，“小波特看起来也挺顺眼。”

詹姆立刻跳起来，假装不满地喊道：“嘿！不能把大的给忘了吧！我才是原件！”

他走到哈利面前，故意做了个鬼脸，试图逗笑儿子，同时伸手揽住莉莉的肩膀，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好了，孩子们，大人们需要正式开个会。”韦斯莱夫人说，“你们可以上楼去，或者去厨房再找点吃的。”

“什么？又要被赶走？”乔治立刻抗议。

“我们也可以帮忙！”金妮说，“我们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今天我们也遇到了摄魂怪！”

“这正是原因之一，”莱姆斯说，“我们需要集中讨论一些策略。你们知道的越少，在某些情况下反而越安全。拜托了，孩子们。”

一阵短暂的争论在年轻人中爆发，主要是乔治、弗雷德和金妮在据理力争，罗恩和赫敏则显得有些犹豫，塞德里克安静地站在一旁。最终，少年们还是被请出了客厅。塞德里克试图放慢脚步，混在人群边缘多留一会儿，却被眼尖的母亲轻声唤了名字，只得略带歉意地跟上大家的步伐。

哈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轻轻带上那扇厚重的客厅木门，将里面隐约传来的严肃讨论声隔绝开来。转过身，他正准备追上朋友们，却猛地刹住脚步。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凉了几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双空洞的黑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怎么会在这里？凤凰社的会议上？

斯内普也同样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斯内普薄薄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地说：“让开，波特。我要进去。”

“……你怎么……”哈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震惊和长久以来的不信任让他几乎无法组织语言。

就在这时，他们旁边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是摩根先生，他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温和被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冷淡所取代。他的目光掠过哈利，直接钉在斯内普身上。

“就等你一个人了，”摩根先生的声音很平静，“快进来吧。”

斯内普的视线甚至没有为摩根先生的出现偏移半分，他再次对哈利吐出那两个冰冷的字眼：“让开。”

哈利下意识地侧身让出通路。斯内普黑袍拂动，滑过哈利身边，消失在重新关拢的门缝后。哈利仍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我们第一次看见他时，反应跟你一模一样。”罗恩说，“我是说……斯内普？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让他加入。”

“邓布利多教授相信他！”赫敏说，“而且……斯内普教授并不经常来。通常他只是把自己获取的信息写下来，通过某种安全渠道传递，几乎不露面，更很少参与……这种全员会议。”

哈利没有移开目光，门后的世界对他而言再次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

“嘿，别在那儿傻站着了，”乔治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反正被赶出来了，无聊得很。要不要来我们房间待会儿？”

哈利深吸一口气，勉强将视线从门上撕开。“……行吧。”他弯腰，将不知何时蹭到脚边的蒂莉抱进怀里。克鲁克山则在他脚踝边绕了一圈，发出轻轻的喵叫，像是在催促。

他们转身踏上通往楼上的楼梯。刚走了几步，弗雷德突然回过头，目光落在默默跟在后面的塞德里克身上，咧开嘴角：“嘿，迪戈里！你也要跟我们一起？我们啥时候邀请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