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哈利眉头紧锁。

“什么？”

“你的背！”哈利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厨房，绕到詹姆身后，双手抓住父亲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可怕的伤口，“这是什么？！”

“哈利——”莱姆斯想插话。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哈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担忧，“是黑魔法物品？还是神奇动物？别告诉我是博格特把你弄成这样的——”

“一切都没事，哈利。”莱姆斯试图安抚。

“那这个呢？！”哈利说，“难道是你用飞来咒召唤菜刀时失手了？这房子简直处处透着诡异。该死的，我讨厌这里！”

“哦——冷静点，孩子！”詹姆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没人喜欢这房子，光是那些画像就够败坏兴致了……你先松开我，哈利。说真的，我好久没看到你这副急得要跟我吵架的样子了，还挺怀念。”

这话让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但他还是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带着怒意看着父亲转过身来，脸上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笑容简直让人火大。

“那伤口到底怎么回事？”哈利追问。

“这个嘛……陈年旧伤了。”詹姆轻描淡写地说。

“可它根本没结疤！”

“哦，它当然不会结疤，”詹姆耸耸肩，“这是个黑魔法留下的伤口，当时用了点办法……把它固定住了，没让它继续恶化。我都习惯了，其实不怎么疼。”

“所以它还是会疼。”

“不算太厉害。但毕竟是个伤口，一点感觉没有也不可能。你的伤疤不也时不时会疼一下吗？”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詹姆说。

“是谁干的？”哈利盯着父亲的眼睛。

“我不知道。”詹姆回答得太快，眼神略微飘忽了一下，“都是上学时候的陈年往事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你在瞒着我。”哈利用的是陈述句，无比确定。

“猜对了，”詹姆反而笑了，带着点狡黠，“但想想看，你之前不也瞒着我在学校被某些同学特别关照的事吗？所以我们扯平了，是不是？”

哈利一时语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堵得说不出话。

“所以我一直叫你穿上衣服。”莱姆斯扶额叹气着说。

“好吧，好吧，你总是对的。”詹姆妥协般地说，走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上衣，“哈利，别为我担心。这伤口真的没那么严重，你还不如上楼玩会儿呢。”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哈利看着操作台上那些面粉、鸡蛋和糖霜。

“做蛋糕啊——”莱姆斯顺口答道。

“不许说！”詹姆立刻打断，套上衣服，瞪了莱姆斯一眼，“这可是惊喜！”

“是啊，惊喜，”莱姆斯玩笑道，“被你儿子撞了个正着。”

詹姆穿好衣服，转身面向哈利，故意板起脸：“你这是在破坏我的计划，知道吗？我连莉莉都瞒过去了，结果被你这个小侦察兵发现了。现在，立刻，马上，回你房间去。这个蛋糕你应该在晚上、点着蜡烛的时候才能看到！”

哈利无奈地笑了：“但你不用特意——”

“回去。”詹姆坚持，指了指门口，“别打扰我和莱米的二人甜蜜时光。”

“别用那个词恶心我。”莱姆斯嫌弃地说。

“可我睡不着，或许我可以帮忙？”哈利跃跃欲试，“反正其他人都没醒，要等好久呢。”

“不行。”詹姆斩钉截铁地说。

“这样吧，”莱姆斯出来打圆场，从柜子里拿出一点面包，又递给他一小袋猫条，“你去找蒂莉玩，她就在我房间。不过，”他提醒道，“最好别再给她玩那种彩色毛球了，小姑娘昨晚兴奋得满屋子乱窜，吵得我几乎没合眼。”

哈利有些尴尬地接过东西，说了声“抱歉”，转身离开了厨房。

莱姆斯的房间也在五楼，就在那扇属于雷古勒斯的房门附近。哈利来到莱姆斯暂住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压低声音说：“蒂莉？我进来啦。”然后才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见蒂莉蜷在床脚一块软垫上，睡得正香。哈利把带来的猫条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自己靠着门框，默默地啃起了手里的面包。

起太早确实有点无聊， 他想。在学校的时候，这个点他至少还能去湖边或者魁地奇球场附近溜达一圈，呼吸清晨的空气。但在这里，他连走出前门都不被允许。

正出神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天狼星探头进来。他已经换上了日常的衣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的倦容被冷水冲刷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