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累了。”哈利低声说。

“得了吧，”詹姆转过头，直视着他，“累和……你现在的样子，是两码事。我又不瞎，哈利。听着，关于索恩……莉莉应该告诉你了，那不是你的错。一丁点儿都不是。”

“可她是因为帮过我，才被盯上的，不是吗？”哈利忍不住反驳，“如果我没去圣芒戈，如果我没和她说话……”

“如果！如果！”詹姆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这世上有太多‘如果’了。如果伏地魔当年没选中你，如果虫尾巴没有背叛，如果……我和你妈妈没能回来.....索恩选择帮助你，是因为她是个有良知、有勇气的治疗师，她相信什么是对的。伏地魔杀害她，是因为他是个残忍的暴君，要消灭所有光明和反抗的声音。这是她的选择和他的选择，哈利。不是你造成的。”

他放下杯子，转过身，正对着哈利，神情无比认真：“不要把别人的罪恶和牺牲，硬背到自己身上。你还只是个孩子……好吧，十五岁，不算太小了，但你依然是我的儿子，我不允许你用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罪责来折磨自己。”

道理哈利都懂，但那种感觉……

“还有，”詹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他抓了抓下巴，“关于级长的事……”

哈利低下头，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他没吭声。

詹姆喝了口自己的可可，咂咂嘴，然后抬眼看向哈：“你知道吗，哈利？看到罗恩和赫敏别着徽章进来，你那一瞬间的表情……啧啧，我简直太熟悉了。”

哈利疑惑地看向他。

“因为当年，我就是你。”詹姆咧嘴一笑，“五年级，级长徽章发下来的时候。你知道我们那届的男女级长是谁吗？”

哈利摇摇头。

“是莱姆斯·卢平，”詹姆竖起一根手指，“和莉莉·伊万斯。”

哈利愣住了。

“没错，就是你亲爱的妈妈，和我最好的哥们儿。”詹姆靠回床沿，姿态放松，仿佛在讲一个别人的趣事，“当时啊，我可憋屈坏了。心想，凭什么？我魁地奇打得好，人缘也不错，恶作剧创意更是全校一流……好吧，可能最后一点不太算优点。但莱姆斯？他整天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反正，我当时觉得，邓布利多肯定是老糊涂了，要么就是对我有意见。”

哈利听着，心里的烦闷不知不觉被好奇心取代了一点点。

“我别扭了好几天，看莱姆斯哪儿都不顺眼，连他提醒我写魔药课作业都觉得他在炫耀级长的责任感。”詹姆笑着摇头，“后来，是莉莉把我骂醒了——用她的话说，是‘用常识敲醒了你那被忮忌塞满的榆木脑袋’。”

哈利忍不住笑了。

“连你也嘲笑我......总之，我想通了。”詹姆说，他拿起一块馅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所以，别耷拉着脸了。为罗恩和赫敏高兴，真心实意地。然后，抬起头，看看你自己那条不一样的路。忮忌？我当年可是忮忌到偷偷想把莱姆斯的级长徽章变成会咬人的蝙蝠呢！你比我有进步，至少没想对罗恩的徽章下手吧？”

“我……又想不到。”哈利小声说，接过詹姆递来的馅饼。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到了就会去干？”

“当然不！”

“那就好！”詹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了，伤心时间结束。走吧，我么们一起下楼。”

在下面的地下室里，韦斯莱夫人在无比丰盛的饭桌上方挂出一条深红色的横幅，上年写着：热烈祝贺罗恩和赫敏，当选级长。

她看起来很高兴。罗恩更高兴，因为韦斯莱夫人为他买来了一把新扫帚。

哈利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罗恩手中的扫帚，真诚地赞叹：“真不错，罗恩！”然后，他转向罗恩和赫敏： “恭喜你们！级长！”

晚会相当热闹。莉莉在看到哈利的心情很好之后，也松了一口气，转而加入桌子旁的谈话。小天狼星坐在哈利旁边。

“你还好吧？”他问。

“不太遭。”哈利说。他现在感觉詹姆和小天狼星是这个房子里他最喜欢的人，因为他们都没有当上级长。

“我想，邓布利多大概希望我能对我最好的朋友进行一些管束。”莱姆斯说，“不用说，我很惨烈的失败了。莉莉还好些----”

“只是后面也不太管用了。”莉莉说。詹姆发出一声大笑，莉莉狠狠捏了他的腿。

之后，穆迪给哈利看了最初的凤凰社的合照。哈利再次意识到自己是无比的幸运......如果可以的话，他很希望能让这些牺牲的勇士们也像他的父母一样，再次回归到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