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回事？”罗恩困惑地嘟囔，“好像一点都不想见到我们似的。”

“我不知道，”哈利低声说，“但我想……他现在应该不会给我们开门了。”

周一上午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海格似乎确实把赫敏的警告听进去了些。他向他们介绍了夜骐，一个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的生物。哈利这才恍然大悟，多年来霍格沃茨那些自动行驶的马车究竟由什么拉动。

如果见证死亡是看见夜骐的条件，为什么他不行？他的梦里充斥着各种死亡，他甚至亲身感受过伏地魔制造的谋杀。那些难道不算见证吗？

课程进行到一半，乌姆里奇出现了。她问了海格几个问题，语气还算平和，远没有对待特里劳尼教授时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刁难。但哈利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目光，粘在海格伤痕累累的脸上。乌姆里奇对海格有意见，哈利可以肯定。

下课了，学生们开始散去。哈利让罗恩和赫敏先走，自己快步走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海格。

“海格，”哈利压低声音，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青紫上，“你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任务……”

海格没有看哈利，而是用力把一捆用来示范的缰绳卷起来，动作有些粗鲁。

“说了没什么，哈利。一点小意外。”

“小意外不会弄成这样。”哈利坚持，“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是不是……和凤凰社的任务有关？你可以告诉我们，也许我们能——”

“你们帮不上忙！”海格突然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烦躁，“你别问了，哈利，对你没好处。”他几乎是推着哈利往后走了几步，“快回去吧，要上下节课了。”

“海格——”

“回去吧！”海格说。

后面几节课，哈利注意到，海格身上的伤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增添了新的痕迹。这种显而易见的痛苦和遮掩，让哈利心里像堵了一团火。终于，他拿起了双面镜。

小天狼星的脸出现在里面。

“哈利？出什么事了？”

“海格，”哈利说，“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了。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镜中的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他这个暑假到底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没有！”哈利有些急切，“他什么都不肯说，问急了就把我们赶走。你应该知道吧？你是凤凰社的，邓布利多教授派他去的，对不对？到底是谁把他打成了这样？”

小天狼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乌姆里奇……她审查过海格的课了吗？态度怎么样？”

“审查了，”哈利说，“态度……不算好，总是挑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好像也没有像对特里劳尼教授那样，摆明要赶人。为什么问这个？”

“那就好。”小天狼星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松了口气，但这让哈利更加困惑。

“什么那就好？这和海格的伤有什么关系？小天狼星，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很担心他！”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

“哈利，听着，这是海格自己的……秘密。是他必须自己去面对和处理的事情。我们都不能，也不该替他开口。” 他看到哈利又要反驳，补充道，“等他觉得合适的时候，等他准备好了，他会告诉你们的。我保证。”

“可是——”

“别担心，”小天狼星说，“海格比看上去还要坚韧得多。他很厉害，你知道的。”

“就是因为他厉害，我才更想知道！能把海格伤成这样的……我简直不敢想！”

小天狼星在镜子里耸了耸肩。

“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尤其是现在。况且，最重要的是，海格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哈利，相信海格，也相信邓布利多。把精力放在你眼前的事情上。海格的事，暂时放一放，好吗？”

哈利看着教父眼中不容商量的神色，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

周五晚上，三人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赶作业时，哈利再次提起了海格。

赫敏突然把羽毛笔重重一放。

“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她说，“海格……他几乎每节课都带着新伤出现。这根本不正常！”

罗恩从一堆算术占星图表中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无奈地说：“那你说怎么办，赫敏？冲进他的小屋把他绑起来检查？还是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当保镖？”

“罗恩说得对，正面问没用。”哈利开口道，他手里转动着魔杖，“但也许……我们不需要近距离跟踪。”

赫敏和罗恩都看向他。

“我有一个主意，”哈利继续说，“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是……”他没有说完，只是匆匆收拾起书本，“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