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伙计们，”詹姆搓着手，脸上带着孩子气的兴奋，“一年一度，把这里变得不像样的时候到了！”

“是不像样的有节日气氛。”莉莉笑着纠正，打开箱子。里面是闪闪发光的彩带、圆润鲜艳的圣诞球、一串串小灯泡、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花环，还有几个模样憨厚的圣诞老人和驯鹿摆件。

装饰工作就此展开。詹姆和小天狼星负责高处和需要爬梯子的地方——当然，他们更多地像是在比赛谁把彩带抛得更准、挂得更歪，并为此争论不休。莱姆斯仔细地将小灯泡沿着楼梯扶手和窗帘盒缠绕，测试着它们是否都能亮起暖黄色的光。哈利和莉莉则处理桌面、壁炉台和较低处的装饰，将冬青花环点缀在画框上方，摆好圣诞摆件。蒂莉蹲在装彩球的盒子边，大眼睛紧盯着里面色彩斑斓的圆球，然后伸出小爪子，试探性地拨弄了一下一个银色的彩球。

“嘿，蒂莉，那个不是给你的玩具。”莉莉温柔地提醒。

蒂莉充耳不闻，它的注意力迅速被莱姆斯手中那串晃来晃去的小灯泡吸引了。它伏低身体，尾巴尖兴奋地轻轻抖动，然后猛地一扑——当然扑了个空，只抱住了莱姆斯的裤腿。

当最后一串彩灯被接通时，某种节日的情绪已经酝酿到了顶点。壁炉里的火焰欢快地跳跃，映照着冬青浆果的红润和金银彩带的闪烁。莉莉退后几步，欣赏着他们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也许是小天狼星，一边调整着一个驯鹿摆件的角度，一边开始哼唱起圣诞颂歌。詹姆正从梯子上下来，听到这哼唱，很自然地加入了。后面，他们都加入了。

突然间，有一些不太和谐的节拍在窗户外响起。哈利巡声望去，原来是海德薇。她被屋内的音乐吸引，竟然跑到了客厅窗户外。

“快进来！”哈利过去，打开窗户。海德薇跳进来后，亲昵地啄了啄哈利的手指。

圣诞节早晨，哈利是被毛团蹭在脸颊上的触感弄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蒂莉正蹲在他的枕头边。

“嗨，蒂莉……”哈利含糊地咕哝着，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小猫立刻发出响亮的呼噜声，用头顶蹭他的手心。

接着，他才注意到那窸窣声的来源。昨晚临睡前还空空如也的床尾，此刻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包裹，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的晨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哈利立马跳到礼物边，伸手拿过最上面的一个包裹。那是一件崭新的、深棕色的龙皮夹克，款式帅气。是莉莉送的。哈利忍不住笑起来，把夹克穿上试了试，非常合身。詹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礼物，哈利前天就收到过了。他接着拆其他的包裹：赫敏和罗恩合送的一大盒滋滋蜜蜂糖，金妮送的自制乳脂软糖，双胞胎寄来的速效逃课糖最新版，还有海格送来的岩皮饼……

当他下楼时，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忍俊不禁。圣诞树下的礼物堆少了一大半，但空气中飘着细碎的金色纸屑和一丝更明显的火药味。詹姆的头发有一小撮被烧焦了卷了起来，正拿着魔杖试图把它弄直。小天狼星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深受内伤的样子瘫在沙发上，脚边是一个刚刚爆炸过的、还在冒烟的礼物盒残骸。莉莉正用魔杖清理着空气中的烟尘，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莱姆斯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摆满烤面包的盘子，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

“圣诞快乐，哈利！”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笑容明亮。

“圣诞快乐！”哈利回应，绿眼睛里闪着光。

第61章 战栗

圣诞节晚餐在愉快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了。这一切对哈利而言仍然充满新奇感——仅仅在两年前，他还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拥有一个像样的圣诞节。十一岁之前，所谓的节日不过是能多吃两块肉，然后就得悄悄溜回碗柜，否则便要忍受玛姬姑姑那只恶犬利皮的追逐。进入霍格沃茨后，他终于能度过相对安宁的圣诞节了，尽管去年的圣诞舞会搅乱了一切。

哈利不禁想起他留校度过的一次圣诞节，邓布利多戴着一顶花纹精致的女帽，那时他们至少还有眼神的交汇……可如今，邓布利多连理都不愿理他。想到这里，哈利气得连送到嘴边的食物都失去了滋味。

詹姆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瞬间低落的情绪，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事……真的没事。”哈利有些尴尬地掩饰过去。

晚餐后，大家一同收拾好餐桌，陆续窝进客厅舒适的沙发里。小天狼星兴致勃勃地召来一台游戏机，准备连接到电视机上。哈利见状刚想起身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