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缠绕——”

（“Tight squeeze——”）

莉莉捏住他一小撮头发，模仿出簌簌的细响。

“寒气轻吐——”

（“Cold breathe——”）

哈利感到耳畔拂过一丝凉风。

“现在，你该战栗了！”

（“Now you got the shivery！”）

莉莉宣布。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股细微的、酥麻的震颤真的顺着哈利的脊柱爬升开来。

“怎么样？”莉莉笑问，“感觉到‘战栗’了吗？”

“还差一点，”哈利嘴角忍不住上扬，“能……能再来一次吗？”

“我就知道你喜欢！”莉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正如詹姆所说，他们无法所有人都时刻陪着哈利。除了莉莉——一方面，她手头最紧急的任务确实告一段落；另一方面，也只有她的能力和身份最适合，也最能在必要时真正保护哈利。

一天下午，哈利和莉莉一同待在书房。哈利皱着眉头对付一大堆魔法史论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偶尔夹杂着他烦恼的叹息。而莉莉则在对面高大的书架前忙碌，她似乎在一堆旧书和资料里寻找着什么，神情专注，时而抽出一本书快速翻阅，时而又放回去。

“哗啦”一声，一本杂志被莉莉随手放在了哈利正摊着课本和羊皮纸的桌角。哈利瞥了一眼，那是一本封面花哨的麻瓜杂志，标题是《奇闻异事录》，副标题写着“揭秘全球不可思议现象”。他顺手把它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蹭到墨迹。

“妈妈，你到底在找什么？”哈利终于忍不住好奇，放下羽毛笔问道。

莉莉从书架前回过头：“嗯？哦，我在找一些旧资料……关于莱姆斯提到的那本小说，《流星之下》，我特别感兴趣。”

“那小说怎么了？你想看吗？我还没……”哈利想起自己尚未履行的承诺，有点不好意思。

“不完全是内容本身，”莉莉走回桌边，拿起那本《奇闻异事录》随意翻了翻，“你还记得莱姆斯说过吗？这本《流星之下》和那本曾经真实记录了巫师世界、后来被全球魔法部联手彻底清除记忆的名著有隐秘关联。”

哈利点头：“记得。但当时不是进行了全球规模的遗忘咒和记忆修改吗？所有相关记录都被销毁或修改了。”

“理论上是这样。”莉莉将杂志放下，“但既然《流星之下》能作为一个虚构故事出版流传，就说明清理工作并非天衣无缝。总有一些碎片、一些印象……残留了下来。尤其是，”她看向哈利，“他们通常不会特意去清理哑炮的记忆，对吧？哑炮本身就生活在边缘。”

“难道魔法部不会继续做干预？”哈利问。

“这就是问题。”莉莉微微蹙眉，拿起桌上另一张她做了笔记的羊皮纸，“你听说过曼德拉效应吗？”

哈利茫然地摇头：“那是什么？一种咒语？”

“不，是麻瓜研究领域提到的一种群体记忆现象——大量互不相识的人，会共同记错某个细节，并坚信那才是正确的。比如一首歌的歌词、一个品牌的标志、一段历史事件的顺序。”莉莉解释道，“麻瓜们对此有各种猜测，从平行宇宙到集体潜意识。但我最近查阅资料时发现，魔法世界的历史上，在某些大规模记忆清除事件后……似乎也会出现类似的、模糊的集体错误记忆。”

哈利消化着这个概念：“你是说，因为全球范围的清除不彻底，留下了一些模糊的印象，而这些印象以集体记错某些事的方式表现出来？但魔法部难道不担心这些印象某天会重新拼凑出真相吗？”

“这就是关键。”莉莉的指尖点在羊皮纸上，“根据我查到的有限记录，当时魔法界的普遍态度是不需要再费心。一来，这种印象太过模糊破碎，无法构成任何有效证据或连贯叙事；二来，类似的群体记忆偏差在麻瓜世界本就时有发生，多一件少一件，根本不会引起注意。他们认为风险极低。

“但是，当时有一个人，态度异常激烈地反对这种放任。她坚持要求进行更彻底、更绝对的清除，甚至主张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以确保那个名著从概念到任何可能的痕迹都彻底湮灭。她的激烈反对在当时的高层会议上都显得格格不入。”

“是谁？”哈利追问。

“卡珊德拉·特里劳尼。”莉莉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哈利感到一阵微妙的寒意：“特里劳尼教授？不，等等……是她那个著名的先知祖先？”

“正是她。”莉莉确认道，“记录很简略，但她的反对意见非常明确。这很奇怪，不是吗？一部小说，就算泄露，造成的麻烦也是可控的。为何她会如此恐惧，甚至要求动用极端手段？这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