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顿时高兴起来，他看了看时间，离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想起那本《高级魔药制作》还在莉莉那里，便站起来。

“我先去趟我妈那儿，把书拿回来。”

走廊里的学生已经不多了，大多数人都去礼堂吃晚饭了。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有些孤单。地下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哈利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莉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羊皮纸，红色的墨水痕迹随处可见——她在批改作业。

“哈利？”莉莉抬起头，眼睛弯起来，“怎么这时候来了？”

“来拿那本书。”哈利指了指放在桌角的那本《高级魔药制作》，“今晚要用。”

“拿去吧。”莉莉把书推过来，然后又低下头，在面前那份作业上写了几笔，“写得真糟糕……”

哈利接过书，在手里翻了翻，犹豫了一下。

“妈妈，”他开口，“还有件事。”

“怎么了？”莉莉放下羽毛笔。

哈利把那天在邓布利多办公室看到的那瓶过量的活地狱汤剂说了出来。他讲得很仔细——瓶子的大小，包装的华丽程度，还有那张署名莉莉的贺卡。莉莉听完，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有人用我的名义给邓布利多送了过量的活地狱汤剂？”

“嗯。”哈利点点头，“邓布利多说可能是某个学生‘粗心的错误’。但我不这么认为。那个剂量——课堂上专门讲过，过量会致命。这不可能是粗心。”

莉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一会儿。

“你怀疑谁？”

哈利没有犹豫：“马尔福。”

莉莉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哈利，”她慢慢地说，“你觉得马尔福的任务是什么？”

“我不知道。”哈利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在翻倒巷鬼鬼祟祟的，还——”

“试图杀死邓布利多？”莉莉直接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马尔福，我也不喜欢。但你想想——如果伏地魔真的想杀死邓布利多，他会派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去做这件事吗？”

“可——”

“而且，”莉莉说，“谁会认为邓布利多发现不了那瓶魔药的失误？那瓶药就摆在他桌子上，他每天都要经过那张桌子无数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那个剂量有问题——邓布利多当然也能。”

哈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话。

莉莉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说马尔福没问题。他肯定在做什么——你盯他盯得没错。但这件事……哈利，我更倾向于是某个对我不满的学生做的恶作剧。想让我难堪，或者让我在邓布利多面前丢脸。”

哈利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本书的封面。莉莉说的话确实有道理——用一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魔药去谋杀邓布利多，这蠢得不像话。

但马尔福也并非没有做出过愚蠢的事情。比如在三年级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中，马尔福在明明知道不能对鹰头马身有翼兽无力的情况下挑衅了巴克比克……

“也许吧。”哈利最后说，声音有些含糊。

莉莉看出了他的不情愿，但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

哈利点点头，把那本《高级魔药制作》塞进包里，转身往门口走。

“哈利。”莉莉在身后叫他，“盯着马尔福是对的。但别把自己绕进去。有些事，不是你想明白了就能解决的。”

“知道了。”

接近宵禁、城堡里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逗留的时候，哈利用老方法——也就是一个一个把他的朋友们送到了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像之前的D.A.训练一样，早就变成了一副训练场的模样。哈利把卢娜送过去时，罗恩、赫敏、纳威和金妮围在一个桌子边上，一直在讨论他们接下来要练习什么。

“好了。”哈利说，“在说正事之前，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们。”

他从包里掏出那本破旧的《高级魔药制作》，放在桌子中央。

“这是什么？”金妮伸手翻了翻，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挑了挑眉毛。

“教室柜子里翻出来的。”哈利说，“旧课本。”

罗恩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字真丑。谁的？”

“这本书的主人叫自己‘混血王子’。我后来才知道——”哈利说，“那是斯内普。”

“什么？”罗恩惊讶地说，“你知道吗——自从你告诉我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变成斯内普之后，我感觉我的人生充满了斯内普！怎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