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得对。”哈利迅速改口。

“你这么快就加入她了？”小天狼星惊讶地挑起眉毛。

“晚了！”莉莉佯装生气，绕到他们身后，一手推一个，把两个人往门口赶，“我现在要求你们即刻滚出我的办公室！”

“可是小天狼星能就这么出现在学校吗？”哈利被推着往前走，回头问。

“你以为你还在上三年级呢？”小天狼星没好气地说。

莉莉把他们推出门外，丢下一句“have fun”，然后“砰”地关上了门。走廊里安静下来。哈利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好吧，”小天狼星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其实是我以为我在上六年级呢。当时詹姆也刚当上队长——我可是全程看他选拔队员。走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他当年那个样子。”

往城堡外走的这段时间，哈利被小天狼星明显是编的詹姆选拔队员时的糗事逗得哈哈大笑。

他们沿着草地往球场走，十月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哈利把手插进口袋里，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纳西莎·马尔福呢？”他问，“你查到了什么？”

小天狼星把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走路的姿势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声音认真了不少：“我去查过，亲自去的。我没让魔法部插手。如果让他们去查，纳西莎提前就能得到消息，什么都搜不出来。”

“那你搜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搜到。”小天狼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整个庄园干净得像刚被擦过的镜子。她要么什么都没干，要么干完了收拾得比谁都干净。”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把那瓶活地狱汤剂的事说了出来。小天狼星听完，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太响了，惊起旁边树上的一群乌鸦，扑棱棱地飞过天空。

哈利瞪着他，心里那股委屈和恼火搅在一起，几乎要冲出口：“你也觉得是我多想了？”

小天狼星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不，不是。我笑的是马尔福——如果他真觉得能用一瓶活地狱汤剂干掉邓布利多，那他也太蠢了。”

哈利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小天狼星歪头看他，“你本来就是个细心的孩子。比我们当年细心多了。不过，我不觉得马尔福能杀得死邓布利多。伏地魔要是真想杀他，不会派一个连魔药剂量都算不清的孩子去办这件事。我倒是觉得，伏地魔在找一个合理惩罚马尔福的机会。卢修斯在阿兹卡班，办事不力，他儿子正好拿来当靶子。能成最好，成不了——正好除掉一家废物。”

哈利站在原地，消化着这句话。小天狼星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像是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球场里已经站满了人。格兰芬多的、拉文克劳的、赫奇帕奇的，三三两两地挤在看台上。更远的地方，有几个身影在球场上空盘旋，大概是提前来热身的。哈利踏进球场的那一刻，所有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看台上的人扭过头，球场里的人停下来，连那几个骑扫帚的都悬在半空往下看。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袍子，从他的袍子扫到他身边的小天狼星，又从小天狼星扫回来。

哈利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抽了一下。

“这么多人——全是来看你的。”小天狼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欣赏。

哈利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故意的。”

“什么？”

“不许招蜂引蝶。”哈利警告着说。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

“我就只会站在台上安静地看着，什么都不干。”小天狼星说，“怎么，不欢迎我？”

“我当然很欢迎。”哈利叹了口气，往看台的方向扫了一眼——几个高年级的女生正凑在一起，一边往这边看一边小声说着什么，“但欢迎你的好像不止我一个。”

小天狼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迅速把视线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更无辜了。哈利没再理他。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落在看台边上刚刚赶到的三个人身上。

“小天狼星！”罗恩最先看见他，挥着手挤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赫敏和金妮也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人挺多的。”金妮朝球场扬了扬下巴。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格兰芬多学院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半数同学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