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褪。“你不明白......”

“或许吧。”哈利说着，伸手拉住了莱姆斯的手腕，用力将他往门外拉。

莱姆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踉跄一步，惊愕地说：“哈利，你干什么？”

“带你下去！”哈利头也不回，执拗地说，“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所有人！你的箱子，还有你准备随时离开的念头！”

莱姆斯试图挣脱，但少年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他。他无奈地说：“你告诉他们也没用……他们知道。”

哈利停下脚步，他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们知道？……他们知道却不管吗？”

“他们当然管。”莱姆斯立马替他们辩解，“每一次他们发现，詹姆会生气，莉莉会难过，小天狼星会直接用咒语把箱子锁起来或者藏起来……他们会逼着我，几乎是押着我，把东西一件件放回衣柜和抽屉。”

“然后呢？”哈利的声音冷了下来，“然后等他们一转身，一出门，你就又偷偷把东西收拾好，放回箱子里，继续准备着某一天悄无声息地走人？为什么？莱姆斯，你和我爸爸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莱姆斯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脚下生了根。哈利用力拉他，却发现自己再也拉不动这个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无比固执的男人。

“我在找工作，哈利。”莱姆斯低沉地说，“我不能……不能再这样一直麻烦詹姆。狼毒药剂很昂贵，而我……我现在几乎就是在这个家里白白享受着一切。我帮过詹姆，是的，在你们最需要的时候，我尽我所能。詹姆也帮助了我，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但这不代表我可以永远赖在这里。我可以离开，自己找个房子，然后像以前一样，不断地找工作，辞职，再找……或许，偶尔在月圆之后，身体允许的时候，回来看看。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所以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一笔可以还清的债，对吗？”哈利说，他紧紧抓着莱姆斯的手腕，眼神里的伤痛与愤怒如何都藏不住，“是不是？莱姆斯，你说话啊？”

长久的沉默。

“有什么不能说的困难.......听着，”哈利认真地说，“你帮助了我，莱姆斯，比任何人都要多。如果没有你，我爸爸妈妈根本不会回来！”

莱姆斯困惑地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解：“我……我什么都没做，哈利。那只是个……奇迹。”

“不！那是你引发的奇迹！”哈利斩钉截铁地说，“还记得那个流星雨吗？我们所有人都许了愿。你许愿让他们回来，对不对？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渴望他们回来，渴望这个家完整！是你的愿望，你的渴望，带来了这个奇迹！是你把他们都带回了我的身边！可现在，奇迹发生了，你反而要离开？你口口声声说不想成为麻烦，可你现在做的，就是要把这个刚刚完整的家再次拆散！你比沉浸在愧疚里的小天狼星还要胆小鬼！他至少还敢于面对我们，而你，只敢想着逃跑！”

哈利再次用力，几乎是拖着莱姆斯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执拗地重复：“你是我的家人，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人！真正的家人，才不会整天拿着天平计算谁欠了谁，谁会拖累谁！真正的家，是就算亏欠了，也要紧紧绑在一起的地方！”

他奋力拉着，这一次，莱姆斯似乎被他的话震住了，脚步踉跄地被拖到了门口。然而，就在哈利要跨出门槛时，阻力再次传来。他猛地回头，却发现不是莱姆斯在抗拒。而是莱姆斯的手，反过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声音沙哑，几乎是在乞求一个确认： “我们……我们真的……是家人？”

哈利没有丝毫犹豫，他笃定地、清晰地回答： “是。我们是。从来都是。”

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凝重的气氛。哈利和莱姆斯同时僵住，对视一眼。

“他居然真的……”哈利喃喃道，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叫了。”莱姆斯接上，疲惫的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一丝扭曲的表情，“但，等等，他为什么要叫？我们应该去看看......”说着，莱姆斯抬脚就往门外跑。

“等等！”哈利一把抓住莱姆斯的胳膊。他看着莱姆斯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他刚才跟我说，如果他开始惨叫，让我去救他，因为他大概率被混合双打了。”

楼下适时地传来詹姆提高了八度、哭笑不得的吼声：“——我们根本没碰你！你鬼叫什么？！”

紧接着是莉莉：“小天狼星·布莱克！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