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去看的。”莉莉语气俏皮，她看向詹姆，“当然，如果你想去……”

“你不去，我哪儿也不去。”詹姆立刻表态，手臂自然地环上莉莉的肩膀。

“那么……”小天狼星的目光转向了从下楼起就异常安静的莱姆斯。

莱姆斯无奈地说：“如果你需要……”

“那就这么说定了，莱米，”小天狼星的声音温和下来，“过两天，我们一起去，把它砸个粉碎。我绝对相信你会帮上忙的，我一直都相信你。好吗，best friend？”

“Yeah，”莱姆斯迎上他的目光，“Best friend.”

“我要哭了。”詹姆夸张地捂住胸口，试图驱散这过于浓重的情感氛围。

“以及，哈利，”小天狼星最后将目光转向他的教子，“我从阿兹卡班出来，满脑子只想着复仇，想着亲手杀了彼得，却把你——我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看在梅林的份上，哈利，你要是敢学你爸爸那样打断我，我绝对会揍你——我让你在那样的家庭里待了十年！整整十年！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我知道，”哈利看着他，“我原谅你了。”

“That’s my boy.” 小天狼星的声音哽咽了，“好了，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完了。那么，下一个是谁？”

“我来！”詹姆举起手，像在课堂上抢答问题一样。小天狼星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我想，我大概是个……过于兴奋的傻瓜”詹姆说，“我只想拼命地把这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詹姆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耳朵尖微微发红。

“我可能让你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对吗？”詹姆直接问道。

哈利张了张嘴，想反驳说“没有”，但在那份真诚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小声嘟囔：“有……有一点。”

“还有你们，”詹姆又看向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我光顾着沉浸在我们回来了的狂喜里，却好像……没能好好地看看你们。”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终于意识到你这一个多月像只喝了兴奋剂的嗅嗅了？”

莱姆斯则温和地接话：“詹姆，我们都能理解。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我道歉，为我这过于旺盛却可能用错了方向的精力。”詹姆最后说道。

莉莉侧过身，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低声道：“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一起学。”

詹姆回握住她的手：“所以，结论是，詹姆·波特，在如何当一个死而复生的合格爸爸和好朋友方面，还是个需要学习和放慢速度的新手。请多指教。”

莉莉的目光温柔地转向哈利，带着鼓励，仿佛在示意他接过话头。哈利却立刻摇了摇头，抢先声明：“我已经预定了最后的位置。”

于是，几乎是同时，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一直试图将自己隐藏在角落里的、面色苍白的男人身上。

莱姆斯下意识地想把手臂抱得更紧，手指深深地掐进了睡衣的布料里。

一秒，两秒……

终于，莱姆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像困兽一样在沙发前那块有限的地毯上来回走了两步，双手烦躁地插进他的头发里。

“好吧！好吧！你们想听什么？想听我说我为什么总是收拾好行李箱，随时准备像个窃贼一样溜走吗？因为我是个狼人！因为狼毒药剂昂贵得离谱！因为我不想永远成为你们的负担，一个需要被藏起来、被保护的、见不得光的秘密！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这没错！但友谊不是无止境的索取和拖累！我看着你们拥有家庭，拥有未来，而我呢？我只有满月之夜的痛苦和一个又一个因为身份而丢失的工作！现在你们甚至连家都给了我……这太沉重了！沉重到我害怕自己根本还不起！所以我只能……只能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这样至少……至少在被你们厌弃、或者因为我的身份给你们带来麻烦之前，我能自己离开，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可悲的尊严！”

莱姆斯剧烈地喘着气，几乎是一口气把这些话全部说了出来。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都浮现出急切想要反驳和安抚的神色，哈利更是急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但莉莉抬起手，用一个简单的手势止住了所有人。“莱姆斯，先坐下，好吗？”

莱姆斯被她平静的语气所慑，下意识地坐回了原位。

“我才21岁。” 莉莉忽然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詹姆。

莉莉环视他们，继续说道：“詹姆以后肯定要工作，而我——我也一定会出去工作。虽然家庭主妇也有很多乐趣和价值，但说实话，现在的我，很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战争英雄这个标签，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但确实能带来一些便利。我已经有了一些职业上的初步构想，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