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就是醉了。”

“……没有。”

在短暂的沉默后，小天狼星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感谢莉莉……她……像个真正的将军……把我们三个……都赶回了房间。‘睡觉！’她这么说……”

哈利无奈地看着他：“但你显然没回到你自己的房间。”

“我有吗？”小天狼星一脸茫然地反问。

“你在我的房间，”哈利耐心地说，“需要我扶你回去吗？”

听到这话，小天狼星又陷入了沉默，脑袋耷拉下来，呼吸变得平稳，看起来像是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了。哈利不放心，立刻坐起来，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教父：“小天狼星？”

被这么一晃，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我没喝醉！”

哈利简直哭笑不得，他放弃争论，改用安抚的语气：“你当然没醉。但是你在我的房间。”

“我是故意的，”小天狼星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想跑到你的房间来。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哈利试图跟他讲道理，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这样一来，我们俩都不会睡了。”

“我没醉。”

哈利对着黑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小天狼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哈利的无奈，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用一种混合着惊奇和赞赏的语气说：“这可真奇怪……你能听懂我说话。你之前……学过怎么跟狗交流吗？”

这话问得哈利愣住了，他迟疑地开口：“小天狼星……”

“打断一下，”小天狼星严肃地举起一根手指，纠正道，“我现在不是小天狼星。我是大脚板。”

哈利深吸一口气，试图把他拉回现实：“你现在就是小天狼星。”

“是吗？”小天狼星歪着头。

“Yes！”哈利肯定道，“你是人的身体，你有手指，而不是狗爪子！”

小天狼星低下头，非常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看见它们。他动了动手指，似乎觉得这确实是件很新奇的东西。然后，就在哈利的注视下，他摇身一变成了黑狗大脚板。

大脚板满意地呜咽了一声，跳上哈利的床，似乎是再也撑不住，就这么睡在了那里。

“嘿！”哈利推了推那颗沉重的狗头，“小天狼星？大脚板？布莱克？教父！”

大脚板连眼睛都没睁。

哈利徒劳地又拍了他两下，最终彻底放弃。他重重地躺回枕头上，一把摘掉眼镜，扔在床头柜上。

哈利是被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他皱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黑色的、毛茸茸的皮毛，和一条正在他脸上乱舔的舌头——是大脚板。

看到他醒了，大黑狗立刻兴奋起来，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动，开始在床上原地转圈。哈利艰难地撑起身体，视线越过兴奋的大狗，赫然发现床尾还站着一只巨大的牡鹿——尖头叉子。它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完美地模仿着博物馆里动物标本的姿势。

紧接着，黑狗和鹿都消失了。

“早安，哈利！”詹姆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哈利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从这诡异的叫醒服务中回过神来，目光转向身边的小天狼星。令他惊讶的是，他的教父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宿醉的痛苦或为此感到羞耻的神情，反而和他爸爸一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别这么看着我，”小天狼星耸耸肩，“我本来就是打算来你房间的。只是昨天脑子有点……嗯，不太清楚，把晚上当成了早上。”他指了指詹姆，“都怪这家伙，昨天可没少吹嘘他这个特别的、充满父爱的叫醒方式，我觉得这主意棒极了，所以也想试试。只是没想到，实践的时候……呃，稍微喝了点酒，以为昨晚是早上……”

哈利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容如出一辙的男人，一时语塞。

“好吧，”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无奈和一丝认命，“我想我以后都不用特地去动物园了。”

詹姆和小天狼星同时愣了一下。

“为什么？”詹姆好奇地问。

哈利抬起手，先指了指詹姆，又指了指小天狼星，最后甚至虚指了一下门口，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家就是个动物园。”

这话一出，詹姆先是瞪大眼睛，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他用力拍着小天狼星的背，笑得直不起腰：“动物园！他说我们是动物园！”

小天狼星也被逗乐了。

他们的笑声显然惊动了楼下。很快，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好奇从楼梯口传来：“楼上发生了什么？”

詹姆一边笑一边朝楼下喊：“莉莉！哈利说我们是动物园！”

楼下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莉莉带着笑意的回应：“那他没说错！现在，动物园的居民们，可以下来吃早餐了吗？还是需要我给你们扔点花生和香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