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举起魔杖，蜘蛛的腿松弛下来，但仍在抽搐。

“极度痛苦。”穆迪轻声说，“如果你会念钻心咒，你折磨别人就不需要用拇指夹或刀子了……这个咒语一度也非常流行。好了……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

赫敏第三次把手举起，但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说吧。”穆迪望着她，说道。

“阿瓦达索命咒。”赫敏小声说。

几个人不安地扭头看着她，其中包括罗恩。

“啊，”穆迪说——歪斜的嘴又抽动着，露出一丝微笑，“是的，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杀戮咒。”

他把手伸进玻璃瓶，第三只蜘蛛仿佛知道即将到来的厄运，拼命地绕着瓶底爬来爬去，想躲开穆迪的手指，但穆迪还是把它抓住了，放在讲台上。蜘蛛又开始不顾一切地在木头桌面上爬动。

穆迪举起魔杖，哈利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瓦达索命！”穆迪吼道。

一道耀眼的绿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同时伴有一阵杂乱的声音，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从空中飞过——与此同时，那蜘蛛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桌上，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但无疑已经死了。几个学生使劲忍住想要发出的喊叫；刚才蜘蛛朝罗恩这边爬来时，罗恩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穆迪把死蜘蛛从桌上扫到地板上。

“很不美好，”他平静地说，“令人很不愉快。而且没有破解咒。无法抵御。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

穆迪的眼睛（两只同时）注视着哈利的眼睛，哈利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他可以感觉到全班同学都扭过头来望着他。哈利盯着空无一物的黑板，似乎对黑板着了迷，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原来，他父母曾经就是这样死去的……和那只蜘蛛一模一样。他们也是毫发无损，没有一点创伤吗？他们也是看见一道绿光一闪，听见死神匆匆赶来，然后生命就从他们的身体里消失了吗？

难怪他们回来后从来都没有对死亡表现过一丝丝的恐惧和不安。他们死得是如此迅速，如此安宁，仿佛陷入了永远都不会醒来的睡眠……只是他们却醒了过来。

他甚至开始思考，被索命咒杀死反而要比其他的死法好的多……不，他怎么能这么想呢？死亡就是死亡，不能因为死亡的方式就随意评头论足。伏地魔正在强大起来，或许已经强大起来……有多少人会像那只蜘蛛一样死去，又有几个人会像他的父母一样奇迹生还呢？

穆迪又在说话了，哈利觉得他的声音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哈利用了很大的努力，才使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眼前的现实中，听穆迪说话。

“索命咒本不可逆转，”穆迪走到哈利面前，“是的——它不可能会逆转，尤其是来自黑魔王本人的索命咒……波特，看着我！”

哈利迎上穆迪的目光，穆迪的脸十分扭曲。

“告诉我，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回来的？”穆迪一字一顿地说。

“这正是我也想问的问题，教授。”哈利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穆迪的眼中竟然有怒意，“或许这真的是个奇迹。”

“是啊，”穆迪说，“奇迹。”

第23章

在这堂课剩下来的时间里，同学们都忙着做笔记，记录这三种不可饶恕咒。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直到下课铃响起——可是当穆迪宣布下课，同学们刚一离开教室，各种议论顿时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起。

哈利心想，听他们谈论这堂课的口气，就好像观看了一场精彩的滑稽表演，而他觉得这并不怎么有趣——赫敏对此也有同感。

“快走。”赫敏紧张地对哈利和罗恩说。

“又去该死的图书馆？”罗恩说。

“不是，”赫敏简洁地说，指着旁边的一条走廊，“纳威。”

纳威独自站在走廊中间，盯着对面的石墙，还是那样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恐，跟穆迪演示钻心咒时他的表情一样。

“纳威？”赫敏轻声地说。

纳威转过脸来。

“噢，你们好，”他说，声调比平常高得多，“这堂课真有趣，是吗？不知道晚饭有什么吃的。我——我饿坏了，你们呢？”

“纳威，你没事吧？”赫敏问。

“噢，没事，我很好。”纳威还是用那种高得不正常的声音急促地说，“多么有趣的晚饭——噢，我是说这节课——有什么吃的？”

罗恩惊讶地望了哈利一眼。

“纳威，你怎么——？”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奇怪声音。无助的纳威被穆迪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