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然知道。”莉莉笑盈盈地看着哈利，把话题拉回来，“那么，你成功抵抗了吗？这非常困难，哪怕穆迪降低了咒语强度。”

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莉莉面前，他发现一丝得意此刻悄悄冒了头，在上课的时候，哈利可一点都不会这样。“我抵抗住了。”他简短地说，然后才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而且……还是第一个。”

“真的？！”詹姆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喜，“太棒了！儿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那可是疯眼汉穆迪的夺魂咒！好样的！不行，我得给你办个庆功宴！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订点心，最好的那种！”

第二天，哈利果然收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裹，需要两只健壮的猫头鹰合力才能运送。

詹姆、莉莉、莱姆斯，甚至小天狼星，都对穆迪的教学方式评价很高。因此，哈利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提起穆迪对他们的回归可能有意见的事情。并且，在那堂课上，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穆迪在看到哈利能抵抗夺魂咒之后，又对他用了四次，直到哈利能完全摆脱。然而，在哈利最后一次抵抗夺魂咒后，他的窒息又发作了。

这是他开学后的第二次发作。上一次在深夜的宿舍，他侥幸没有被人察觉。但这次，是在众目睽睽的课堂上。

又是那种周围空气凭空消失的窒息感，又有那种全身被冰火炙烤的疼痛感。他的肺仿佛再次堵塞，身体像重力突然变小。他又狠狠砸在了地板上，这次他的两个膝盖骨大概率是碎了。

他艰难的从袖口划出魔杖，对着自己用了泡头咒。窒息感随着气泡一同消失。

他瘫软在地，只能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周围混乱的惊呼和议论声重新涌入耳中，他有些庆幸——同学们大概只是以为他抵抗夺魂咒消耗过度，或者穆迪的咒语出了什么岔子才摔倒的。

“哈利？！”他听到赫敏惊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显然，她先是和其他人一样困惑，但很快联想到了什么，因为她接下来的声音压低了，“你不会是又……？”

哈利没能回答。一只的大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帮助他站了起来。动作牵动了膝盖和手腕的伤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吧，孩子？”穆迪俯下身，那张布满伤疤的脸离得很近。那只正常的眼睛审视着哈利苍白汗湿的脸和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而魔眼死死盯着哈利的魔杖。穆迪竟然有些惊喜。

“我没事，教授，”哈利说，努力表现得只是魔力消耗过度后的体力不支，“只是……有点脱力。”

穆迪依旧紧紧盯着他，没有移开。“你用了泡头咒？”他问。

哈利无法否认。他张了张嘴，正想找一个更合理的借口——

“呃，教授！”罗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你不觉得……这教室里好像有股怪味吗？好像……呃……是不是有人……放屁了？特别浓！所以哈利才受不了，用了个泡头咒挡一挡，真的，什么都闻不到了就……”

他的声音在穆迪的魔眼锁定他时，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那只魔眼似乎能把人从里到外看透，罗恩的脸逐渐涨红，编不下去了。

“就是罗恩说的那样！”哈利立刻接过话头。

穆迪的魔眼从罗恩身上转开，又落回哈利脸上，那只正常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对教室里有没有人释放……气体，没兴趣。”他干巴巴地说，如果哈利此刻不是又疼又慌，大概会被这句近乎冷笑话的回答逗笑。

“我问的是，”穆迪向前倾了倾身，“你会用泡头咒，波特？”

“嗯，学过。”哈利简短地回答，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瞧瞧他的样子，高兴成那样。”下课后，哈利一瘸一拐的走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嘴里嘀咕道，“不会是因为看我摔了才这样的吧？”

“我猜他是因为你会用泡头咒。”罗恩说，“刚才可真险，你竟然上课期间发作了！”

“你刚才差点死了，知道吗？”赫敏尖锐地说。

哈利指了指自己。“我还有心跳。”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至少愿意让教授知道……”

“不行的，赫敏。”哈利摇摇头，干巴巴地说，“教授知道，等于我父母知道，更等于全校都知道了。我可不希望全校同学又拿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或者更糟，觉得我得了什么怪病……”

海格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结束之后，他们三个人来到门厅，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因为一大群学生都挤在大理石楼梯脚下竖起的一则大启事周围。罗恩是他们三个人中最高的，他踮起脚尖越过前面人的头顶，把启事上的文字大声念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