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但至少，叶晚晴从没让她觉得不舒服。

后来几周，她们又见过几次。有时候在湖边，有时候在图书馆。叶晚晴偶尔会问起林晓的寒假打算，林晓含糊地说可能要出去一趟。叶晚晴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林晓注意到，叶晚晴的目光有时候会落在她手机上——有一次沈梦之发消息来，屏幕上跳出“沈姐姐”三个字。叶晚晴扫了一眼，移开目光。

就那么一眼。但林晓总觉得，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有一次，叶晚晴忽然问：“林晓，你那个沈姐姐，是做什么的？”

林晓愣了一下，说：“开公司的。怎么了？”

叶晚晴摇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但林晓注意到，她握着笔的手紧了一下。

此刻，叶晚晴站在校门口，看见这辆车停下来，快步走过来。

她弯下腰，透过车窗看向林晓，笑了笑。

“林晓，可算等到你了。”

林晓摇下车窗，看着她。

“叶学姐，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叶晚晴耸耸肩：“猜的。你前几天说寒假要出门，我看你收拾东西的架势，估摸着就是这两天。”

林晓笑了。这人还真是……

叶晚晴直起身，目光往车里扫了一眼——

然后她顿住了。

副驾驶上，苏瑾正看着她，目光平静。而驾驶座上——

沈梦之。

叶晚晴的表情有那一瞬间的凝滞。就一秒，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手微微攥紧了仪器盒的带子，指节泛白。

沈梦之也看见了她。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线条绷紧了一瞬。

两人就这么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秒。

叶晚晴的目光从沈梦之脸上滑过——那张脸三年没见，还是那个样子，眉眼锋利，下颌线条硬朗。只是好像瘦了一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着，手里还拿着一罐可乐。

喝可乐的习惯，还是没变。

叶晚晴移开目光，看向林晓，语气如常。

“我跟你们一起去。”

苏瑾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叶晚晴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儿？”

叶晚晴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你的朋友，”她指了指林晓，“身上有很特殊的能量场。从第一次在湖边遇到她，我就注意到了。后来几次接触，我发现她身上的能量场在变化——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稳定。这说明她接触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即将接触。”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叶晚晴继续说：“我研究的是生物磁场。人体周围有微弱的电磁场，每个人的场都不一样。林晓的场，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所以我猜，她要去的地方一定也很特别——一个能改变人能量场的地方。”

沈梦之也下了车，走到苏瑾身边。她站在叶晚晴侧后方，林晓注意到，叶晚晴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沈梦之问。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林晓听不懂的意味。

叶晚晴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想跟着去。”

她举起手里的仪器盒。

“因为我研究这个。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能让人体的能量场发生变化，那对我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会妨碍你们，也不会问你们去做什么。我只是想记录数据。”

沈梦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不是科学考察。那个地方很危险，不是你能想象的。”

叶晚晴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

这一次，林晓看清了叶晚晴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就是这种平静，让人觉得不对劲。

“我知道危险。”叶晚晴说，“但我从小就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那些东西，比危险更可怕。”

沈梦之没说话。

叶晚晴收回目光，看向苏瑾。

“我只需要一个位置。不会添麻烦。如果真遇到危险，你们不用管我。”

苏瑾沉默了几秒，看向林晓。

林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向叶晚晴，又看向沈梦之，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她是我学姐。”林晓说，“她帮过我。而且……她的能力，也许真的有用。”

苏瑾点点头，转向叶晚晴。

“车上还有一个位置。但你要听指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动的别动。”

叶晚晴笑了，那笑容很淡。

“好。”

沈梦之转身回到驾驶座，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林晓注意到，她关车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点，那罐可乐被她捏得有点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