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晓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四周都是壁画，那些符号像活的一样在墙上游动。她找不到出口，急得想喊，却喊不出声。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她。

微凉，却很稳。

她回头，看见苏瑾站在她身后，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别怕。”她说，“有我在。”

林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的手还握着苏瑾的。苏瑾靠在床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台灯还亮着，书滑到一边。

林晓没有松开手，就那么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苏瑾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

林晓看了一会儿，轻轻松开手，把滑落的毯子给她盖好。然后起身，去洗漱。

下楼的时候，叶晚晴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她面前摊着那个仪器盒，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手里端着一杯茶。

“早。”林晓说。

叶晚晴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早。昨晚睡得好吗？”

林晓点点头：“还行。你呢？”

叶晚晴耸耸肩：“凑合。山里的床不太习惯。”

林晓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问：“叶学姐，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叶晚晴摇摇头：“没。这是第一次。”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跟着来？”叶晚晴接过话，笑了笑，“因为好奇。我想知道，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晓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晚晴低下头，继续看屏幕上的数据。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林晓，你那个朋友……苏医师，对你挺好的。”

林晓愣了一下：“嗯。”

叶晚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挺好的。”她重复了一遍。

沈梦之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得利落。她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叶晚晴没有抬头，只是把仪器盒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沈梦之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早饭好了。”刘婶从厨房端出面来，“热汤面，趁热吃。”

几个人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准备进山。沈梦之走在最前面，苏瑾跟在后面，林晓和叶晚晴走在最后。

天刚蒙蒙亮，镇子上很安静。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十米。林晓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快步跟上苏瑾。

走了几步，苏瑾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冷吗？”

林晓摇摇头：“不冷。”

苏瑾伸出手，帮她把围巾整理好。指尖擦过林晓的下巴，带着一点温热。林晓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心跳快得不像话。

“好了。”苏瑾收回手，转身继续走。

林晓愣了两秒，才跟上去。

叶晚晴走在最后，仪器盒上的数据跳动着。她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但林晓注意到，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梦之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没有回头。

雾气越来越浓。几个人走进山里，四周都是密林，树冠遮住了天空。林晓把感知放出去，像雷达一样扫着周围。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地形，能感觉到远处的山壁，还能感觉到——

前面有东西。

不是人，是别的东西。

她加快脚步，走到苏瑾身边。

“前面有东西。”她低声说。

苏瑾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手按在背包侧面的短刀上。

沈梦之也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们。

“什么？”

林晓闭上眼睛，仔细感知。那些气息很微弱，像是被刻意压制的，但数量不少。

“好几个。在前面大概三百米的地方。”

沈梦之和苏瑾对视一眼。

“绕过去？”沈梦之问。

苏瑾想了想，摇摇头：“先看看是什么。”

几个人放轻脚步，继续往前走。林晓的感知一直锁定着那些气息——它们在原地没动，像是在等什么。

走了大约十分钟，雾气忽然淡了一些。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几个人影。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背对着她们，面朝一面山壁。山壁下方，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

那就是她们要找的地方。

沈梦之拔出匕首，挡在几个人前面。苏瑾也抽出短刀，把林晓护在身后。

“别动。”她低声说，“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几个人躲在树后，看着那些人。他们站在洞口前，像是在商量什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朝她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林晓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