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她喊了一声。

苏瑾回过头，看着她。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话出口才觉得有点太直白，耳根发烫。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包。

苏瑾没说话。但林晓听见她走过来的脚步声，然后一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苏瑾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苏瑾已经转身去拿自己的背包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晓看见，她耳后那几缕碎发下面，有一点点红。

放下行李，几个人下楼吃饭。刘婶给她们煮了一大锅酸汤鱼，还有几碟小菜。鱼是山里溪水里抓的，肉很嫩，汤酸酸辣辣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林晓坐在苏瑾旁边，沈梦之坐在对面，叶晚晴坐在沈梦之斜对面。四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却没人说话。

沈梦之吃得很安静，动作利落，像做什么事都在赶时间。她夹菜的时候，筷子不小心碰到叶晚晴的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不好意思。”沈梦之说。

叶晚晴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把碗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那动作很轻，但林晓注意到了。她看了苏瑾一眼，苏瑾低着头喝汤，像是没看见。但林晓知道她看见了——她喝汤的动作停了一瞬。

林晓夹了块鱼肉放进苏瑾碗里。

苏瑾抬起头，看着她。

“多吃点。”林晓说，“明天还要爬山。”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林晓觉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好。”她说。

沈梦之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叶晚晴也抬头看了一眼，那目光在林晓和苏瑾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她什么都没说，但林晓注意到，她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吃完饭，沈梦之先上楼了。她走得很快，像是有什么在追她。叶晚晴在楼下多坐了一会儿，说想再看看数据。林晓和苏瑾先回房间。

上楼的时候，林晓忍不住问：“苏瑾，沈姐姐和叶学姐……是不是认识？”

苏瑾的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林晓想了想，说：“感觉。她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们的事，让她们自己处理。”

林晓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房间，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床铺很软，被子很暖，但她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今天的事——叶晚晴避开沈梦之的样子，沈梦之看叶晚晴背影的目光，还有苏瑾揉她头发时那只手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是叶晚晴。再远一些，走廊尽头，沈梦之的房间很安静。

林晓又翻了个身，面朝苏瑾的床。苏瑾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睡不着？”苏瑾问，没抬头。

林晓“嗯”了一声。

苏瑾放下书，看着她。

“想什么？”

林晓想了想，说：“想明天。想那个山洞。想赵永康在不在里面。”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要进去看看。”

林晓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苏瑾。”林晓轻声喊。

“嗯？”

“你困不困？”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

“不困。”

“那……能不能陪我聊会儿？”

苏瑾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晓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

林晓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侧过身，面朝苏瑾的方向。

“你说，那个山洞里会有什么？”

苏瑾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肯定有那位散修留下的东西。”

“会是判官笔吗？”

“也许。也许不是。”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如果赵永康在里面，我们怎么办？”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认真。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林晓知道她说的“该怎么做”是什么意思。她们来，是为了找判官笔，为了阻止那些人。不管赵永康在不在，这件事都要做。

“我怕。”她轻声说。

苏瑾伸出手，从两张床之间的空隙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很稳。

“有我在。”苏瑾说。

林晓握着她的手，心里那些不安好像被什么托住了。

“嗯。”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谁都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