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岭，就在前面。

第33章 抵达湘西

第一节：抵达湘西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一整天。

林晓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逝的山景，已经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昏昏欲睡。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被枝叶切成碎片，在车窗上跳跃。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和江城完全不同。

苏瑾从副驾驶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快到了。”

林晓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应该是出发前灌的保温壶。她喝了两口，递回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苏瑾的手。苏瑾的手微凉，她的指尖却有些发烫。那一触即离的瞬间，林晓的心跳快了半拍。

“还有多久？”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苏瑾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但没有点破。

“半个小时。前面那个镇子就是。”

林晓“嗯”了一声，把目光移回窗外。她能感觉到苏瑾还在看她，那种目光很轻，却让她耳根有些发热。

沈梦之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她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和苏瑾的对上，又迅速移开，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车载音乐的音量调低了一些。

林晓坐直身子，往挡风玻璃外看。远处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一片灰黑色的屋顶。那就是他们今晚要落脚的地方——鬼哭岭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叶晚晴坐在林晓旁边，一直没说话。她低着头看手里的仪器盒，屏幕上的数据跳动着，她的表情很专注。但林晓注意到，她握仪器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就在沈梦之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的时候。

车子驶入镇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排老旧的楼房。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聊天。沈梦之把车停在一家旅馆门口——说是旅馆，其实就是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

“今晚住这儿。”沈梦之说，“明天一早进山。”

几个人下了车，活动僵硬的筋骨。林晓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很冷，带着松木和泥土的味道。她下意识往苏瑾身边靠了靠，苏瑾正在从后备箱拿背包，感觉到她靠近，回头看了她一眼。

“冷？”苏瑾问。

“还好。”林晓说，但还是没往旁边挪。

苏瑾把她的背包递过来，手指碰到林晓的手背，停了一下。

“手这么凉。”她说，语气里有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她从自己包里翻出一双手套，递给林晓，“戴上。”

林晓接过手套，心里暖暖的。手套是苏瑾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她把手套戴上，有点大，但很暖和。

叶晚晴最后一个下车，手里还拿着那个仪器盒。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正好和沈梦之的撞上。

就一秒。

然后叶晚晴移开目光，看向林晓。

“这里的磁场有点乱。”她说，语气如常，“可能是山里的矿脉影响。”

林晓点点头，没多想。但她注意到，叶晚晴从沈梦之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快了一些，像是在避开什么。而沈梦之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罐可乐，看着叶晚晴的背影，直到她走进旅馆大门，才移开目光。

苏瑾也看见了。她看了沈梦之一眼，什么也没说。

旅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婶。她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但人很热情。看见沈梦之，她笑了：“沈老板，又来了？”

沈梦之点点头：“老规矩，三间房。”

刘婶应了一声，从柜台后面拿出钥匙。她的目光在林晓和苏瑾身上转了一圈，又在叶晚晴身上停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

房间在三楼。沈梦之走在最前面，苏瑾和林晓跟在中间，叶晚晴走在最后。上楼的时候，叶晚晴的仪器盒不小心碰到栏杆，发出一声轻响。沈梦之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林晓和苏瑾住一间，叶晚晴住隔壁，沈梦之住走廊尽头那间。

林晓把背包放下，在床边坐下。床铺很软，被子是碎花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她转头看苏瑾，苏瑾正在检查窗户的锁扣，动作很仔细。

“你每次都这样吗？”林晓问。

苏瑾回过头：“什么？”

“检查房间。像……像在检查安不安全。”

苏瑾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习惯了。出门在外，小心点好。”

她检查完窗户，又检查了门锁。林晓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总能把所有的事都想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