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谁都没说话。林晓能感觉到苏瑾身上传来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在这幽深的山洞里，这种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苏瑾才开口。

“这些图案，”她指着石头中央的一个圆圈，“和黑竹沟那幅壁画一模一样。”

林晓凑近了些。那是一个由九个更小的圆圈围成的图案，最中间的那个比其他大一圈，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箭头。她的手电筒照过去，光线在石头上投下一圈光晕。

“九处阴眼。”她轻声说。

苏瑾点点头。她转过头，看了林晓一眼，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手电筒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你手在抖。”她轻声说。

林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电筒换到另一只手上，握紧了些。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冷。”

苏瑾没说话。她把自己的手电筒递给林晓，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双手套，递过来。

“戴上。”

林晓接过手套。是苏瑾的，带着她身上的温度。她把手套戴上，有点大，但很暖和。

“你呢？”她问。

“我不冷。”苏瑾说。

林晓知道她在撒谎。这山洞里阴冷潮湿，怎么可能不冷。但她没有戳穿，只是把手电筒还给苏瑾，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苏瑾的手确实比她凉。

“你明明也冷。”林晓低声说。

苏瑾没接话，只是把手电筒握紧了些。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走了这么远的路，不差这一点。”

林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伸手，把一只手套脱下来，塞到苏瑾手里。

“一人一只。”她说。

苏瑾愣了一下，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好几秒，久到林晓觉得自己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傻。”苏瑾说。但她把那只手套戴上了。

两个人各自戴着一只手套，继续看那些图案。林晓的那只在右手，苏瑾的在左手。林晓的手电筒换到左手，有点别扭，但她不想换回来。

沈梦之在石室里转了一圈，手电筒照着每一个角落。她的步子很稳，像是来过很多次。但林晓注意到，她经过叶晚晴身边的时候，脚步会微微慢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叶晚晴站在石室中央，手里举着仪器盒，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她看得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沈梦之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一次都没有。

林晓看见了。她看了苏瑾一眼，苏瑾也看见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这边。”苏瑾收回目光，继续看那些图案。她指着石头侧面的一排符号，“这些和《归藏秘录》里的记载很像。”

林晓凑过去看。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判官笔上的符文就是九处阴眼的地图。那这些符号，会不会也是同样的东西？

“是方位？”她问。

苏瑾点点头：“古时候的玄门中人，常用这种符号来记录山川地理。一个符号代表一个方位，组合在一起就是地图。”

林晓拿出手机，把那些符号一张张拍下来。她的手有点抖，照片有些模糊，她删掉重拍。苏瑾站在旁边，用手电筒帮她照着，那束光稳稳的，一点都不晃。

“别急。”苏瑾说，“慢慢来。”

林晓“嗯”了一声，继续拍。拍完一组，她抬起头，发现苏瑾正看着她。手电筒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苏瑾的脸照得有些不一样——那双眼睛很深，像藏着很多东西。

“怎么了？”林晓问。

苏瑾摇摇头，移开目光。

“没什么。继续吧。”

林晓看着她，总觉得她刚才想说什么。但她没问，继续拍下一组。

拍了大概半个小时，林晓的胳膊酸了。她放下手机，甩了甩手。苏瑾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

“喝点水。”

林晓接过，喝了两口。水是温的，应该是出发前灌的。她递回去的时候，苏瑾也喝了一口。林晓看着她的嘴唇碰到壶口，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她移开目光，假装在看那些图案。

叶晚晴的仪器忽然响了一声，比之前的声音大。几个人都看过去。

“怎么了？”沈梦之问。

叶晚晴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

“这边的磁场波动更强了。”她说，声音很平静，像在实验室里报告数据。

沈梦之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在哪个位置？”沈梦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