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晴没有看她，只是抬手指了指石室的东北角。

“那边。波动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沈梦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东北角的墙上也有图案，但被灰尘覆盖着，看不太清。

“去看看。”苏瑾说。

几个人走到东北角。苏瑾用手拂去墙上的灰尘，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符号是单个的，像是独立的标记。但这些符号连在一起，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地图上的线条。

林晓凑过去看，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那些符号像是活的，在光里微微跳动。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瑾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很久，手电筒的光一点一点地移动，从左边到右边，从上边到下边。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是一个地方。”她终于说。

林晓愣了一下：“什么地方？”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她拿出手机，把那些符号一张张拍下来。拍完，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些符号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具体的位置。”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另一处阴眼的位置。”

林晓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想起黑竹沟的壁画，想起外公地图上的那个记号，想起陆明远说的那些话——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在哪儿？”她问。

苏瑾摇摇头：“现在还看不出来。得回去对照地图才能确定。”

林晓点点头，但心里那种紧迫感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拿出手机，也拍了几张。拍的时候，她的手不抖了——也许是因为那双手套，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叶晚晴站在旁边，仪器盒上的数据跳动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里的波动有规律。”

几个人都看向她。

“什么规律？”沈梦之问。

叶晚晴指着屏幕上的曲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增强一次，像是……呼吸。”

林晓愣了一下。呼吸？

“什么意思？”苏瑾走过来。

叶晚晴想了想，说：“就是有节奏地增强和减弱。增强的时候，磁场强度是平时的好几倍。减弱的时候，又恢复正常。而且——”她顿了顿，看了沈梦之一眼。

就那么一眼。很快，快到林晓差点没注意到。但沈梦之注意到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

“而且什么？”沈梦之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叶晚晴移开目光，看着屏幕。

“东北角这个位置，是波动的中心。”

沈梦之沉默了几秒。她看了叶晚晴一眼，叶晚晴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手指在仪器上按着什么。

“周期是多久？”沈梦之问。

叶晚晴看了看屏幕：“大概……六个小时。”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林晓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山洞，这些壁画，这种有节奏的磁场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

她打了个寒颤。

苏瑾感觉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冷？”

林晓摇摇头：“没事。”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把林晓往上拉的拉链又往上提了提，指尖碰到林晓的下巴，带着一点温热。

“别逞强。”她说。

林晓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心跳快得不像话。

“知道了。”她小声说。

苏瑾收回手，转身继续看那些符号。

林晓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跟上去。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好像还留着苏瑾指尖的温度。

沈梦之在石室里又转了一圈。她走到那面被凿过的墙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这里。”她说。

几个人走过去。地上有一些碎石，还有几道新鲜的凿痕。沈梦之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凿痕，眉头皱起来。

“有人来过。”她说，“而且就是最近。”

林晓想起陈师傅。想起他在洞口前转身的那个动作，想起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的样子。

“是陈师傅？”她问。

沈梦之摇摇头：“不确定。但肯定有人来过。”

苏瑾蹲下来，看了看那些凿痕。

“他们在找东西。”她说。

“找什么？”

苏瑾没有回答。她站起身，看着那面墙。墙上也有符号，但被凿掉了一部分，剩下的已经看不清了。

“他们找到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林晓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凝重。

林晓心里一沉。

“找到了什么？”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都不是好事。”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叶晚晴的仪器又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