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场波动在增强。”她说，“比刚才强了一倍。”

苏瑾看着她：“什么意思？”

叶晚晴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自然现象。”

林晓把手电筒照向墙上的那些符号。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手电筒的光里像是活的，微微跳动。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有些东西，沉睡了就别去吵醒。

那些人，是不是吵醒了什么？

她往苏瑾身边靠了靠。苏瑾没有躲开，反而往她那边也靠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碰到一起，隔着衣服，林晓能感觉到苏瑾身上的温度。

“走吧。”苏瑾说，“先回去。”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退出山洞。走到通道口的时候，苏瑾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些古老的图案上，那些粗犷的线条在光里显得格外神秘。林晓站在她旁边，也回头看。

“怎么了？”她问。

苏瑾摇摇头，转回头。

“没什么。走吧。”

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沈梦之走在最前面，苏瑾跟在后面，林晓第三，叶晚晴最后。

林晓看着苏瑾的背影。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很踏实。手电筒的光在她身前晃动，把她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长长的。

林晓忽然想起刚才在石室里，苏瑾替她拉拉链的那个动作。那只是很平常的一个动作，平常得像拂掉一片落叶。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心跳还是会快。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

“小心。”苏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前面有个坑。”

林晓抬起头，看见苏瑾正回过头看她。手电筒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她的脸照得有些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却很深。

“知道了。”林晓说。

苏瑾看了她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走。

走出山洞的时候，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晓用手挡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才慢慢适应。外面的雾气已经散了，阳光照在山上，把树叶照得金灿灿的。

她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很冷，但比山洞里好多了。

叶晚晴最后一个出来。她站在洞口，低头看着仪器盒，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怎么了？”沈梦之问。

叶晚晴摇摇头：“波动还在增强。”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走吧。”苏瑾说，“先回去再说。”

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林晓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只眼睛，望着她。

她转回头，跟上前面的人。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刘婶给她们留了午饭，几个人简单吃了一点，就各自回了房间。

林晓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想着那些符号，那些图案，还有那个有节奏的磁场波动。

苏瑾坐在桌前，把今天拍的照片导出来，和昨天的放在一起对比。她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放大，一个一个地看。

林晓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

“苏瑾。”

苏瑾没抬头：“嗯？”

“你说，那个被凿开的地方，原来有什么？”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说：“不知道。但能让那些人费那么大力气去找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会不会是判官笔？”

苏瑾摇摇头：“不会。判官笔在古墓里，不在那个山洞。”

“那是什么？”

苏瑾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她。

“不知道。”她说，“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

林晓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苏瑾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林晓。”苏瑾忽然开口。

“嗯？”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

“刚才在山洞里，你是不是怕了？”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有一点。”

苏瑾没说话。她站起身，走到林晓床边，在床沿坐下。床铺往下陷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怕什么？”她问。

林晓想了想，说：“怕那些人。怕他们找到了什么不该找的东西。怕……”

她顿了顿，没说完。

“怕什么？”苏瑾问。

林晓看着她，那双眼睛很近，近得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怕你受伤。”她轻声说。

苏瑾愣了一下。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好几秒，久到林晓觉得自己又要开始脸红了。

然后苏瑾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不会的。”她说。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晓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却让林晓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