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张浩妹妹的失踪案吗？”林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赵警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知道？”

“同学都在传。”林晓说，“而且昨天，张浩的状态很不好……”

“我们听说，昨天晚上你去过江边的废弃造船厂。”赵警官直截了当地说，“能告诉我，你去那里做什么吗？”

林晓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们怎么知道的？监控？还是有人看见了？

“我……我只是去找找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张浩说他妹妹之前提过想去那里探险，我想着万一……”

“一个人？晚上十点多？”赵警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的脸，“而且还带着百草堂的苏瑾医师？”

林晓哑口无言。

“我们在厂区里发现了这个。”年轻警官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巴掌大的、手工缝制的布偶。布偶很粗糙，用的是褪色的红布，身上用黑线绣着奇怪的图案。

林晓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那图案的走势，和她今天早上在《归藏秘录》残页上看到的某个邪符的局部，有七八分相似。

“认识这个吗？”赵警官问。

林晓摇头。这是真话，她没见过这个具体的布偶。但她知道这是什么——子母符的子符载体。

“这五个孩子失踪前，家属都收到过类似的手工布偶，说是‘保平安’的。”赵警官的声音低沉下去，“但我们找民俗专家看过，都说这上面的图案不对劲，像是某种……巫蛊之术。”

他紧紧盯着林晓：“林晓同学，我知道你妈妈懂些中医，也懂些老辈人传下来的东西。如果你知道什么，或者你妈妈知道什么，请一定要告诉我们。这关系到五个孩子的性命。”

五个孩子。不是四个，是五个。

林晓突然意识到，除了张浩的妹妹，除了李婶的孙子小宝，还有三个她不知道的孩子，也失踪了。而所有线索，似乎都隐隐约约指向了林家，指向了那本残缺的《归藏秘录》。

“我……我真的不知道。”林晓低下头，避开赵警官锐利的目光，“昨晚我只是想帮忙找找，苏医师是担心我的安全才跟去的。我们在厂里没找到人，就出来了。”

赵警官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打这个电话。另外，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两个警察离开了。林晓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证物袋里那个诡异的红布偶。布偶空洞的眼睛仿佛正盯着她，嘴角那粗糙的黑线缝出的弧度，像是一个扭曲的微笑。

夕阳西下，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喧闹声充斥着校园。但林晓却觉得，自己站在一个无声的漩涡中心，四周的喧嚣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瓷瓶和符纸，深吸一口气，朝家的方向走去。

有些弦已经绷紧了。

有些网已经张开了。

而她，正站在弦与网的交叉点上。

第6章 小树林的警告

小树林的警告

走廊里空荡荡的，上课时间，没有学生走动。林晓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她的头还在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颅内扎刺，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

下楼，穿过教学楼大厅，推开侧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找到那个熟悉的凉亭，在石凳上坐下，闭上眼睛，大口呼吸。

树林里的环境比教室里简单得多。

温度分布均匀，没有奇怪的热区或冷区。气流自然平缓，没有异常的涡旋。声音也很单纯——风声、树叶声、远处的鸟鸣，没有那么多杂乱的人声和机器噪音。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张浩，没有那片异常的地板，没有那些让她崩溃的感知过载。

林晓慢慢调整呼吸，尝试运转母亲教的凝神诀。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节奏，不让感知过度扩散，只维持在身体周围一小片区域。

慢慢地，头痛减轻了，恶心的感觉也退去了。

但那种被过度信息淹没的疲惫感，依然像厚重的棉被一样压在身上。她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马拉松赛跑中退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

“你在尝试控制它。”

一个平静的女声突然响起。

林晓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苏瑾站在凉亭外。

苏瑾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一身素雅的浅灰色棉麻长裙，裙摆宽松，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外面罩着米色针织开衫，柔软的质地看起来触手生温。长发松松地用一根木簪固定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