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叫醒方诗韵，而是等雾气自己散去——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方诗韵的身体微微一颤，醒了过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躺下睡了。

林晓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门了。

顺着昨晚记住的方向，她一路找过去。那是男生宿舍楼的方向。

林晓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栋楼，心里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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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去百草堂，她把所有发现都告诉了苏瑾。

苏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个叫王辰的男生，就是施术的人。”

林晓的手攥紧了：“那怎么办？报警？但这种事警察不会信的。”

苏瑾摇摇头：“报警没用。得找到证据。”

“什么证据？”

“他施术用的东西。”苏瑾说，“头发、指甲、照片什么的，肯定在他手里。如果能找到，就能让他付出代价。”

林晓想了想，说：“但那些东西，肯定藏得很隐秘。男生宿舍我又进不去。”

苏瑾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笑意：“你不是能感知吗？那种东西，上面带着他的气息，也带着你室友的气息。你用心找，能找到的。”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对啊。

她怎么忘了这个？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开始悄悄用感知扫描王辰经常出现的地方。

图书馆、食堂、教学楼、宿舍楼下——她一遍一遍地扫。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她在图书馆的寄存柜区域，感知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地下一层的一个角落，有几个常年没人用的旧寄存柜。林晓走过去，站在那个柜子前面。

柜门锁着，很普通的那种密码锁。

但她的感知告诉她，里面有一团东西，带着方诗韵的气息，也带着那种淡淡的阴冷。那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记下了柜号。

接下来，就是怎么打开的问题。

林晓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自己开。

她去找了方诗韵。

“诗韵，”她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方诗韵看着她：“什么忙？”

林晓把王辰的事告诉了她——当然，隐去了那些玄学的部分，只说王辰可能在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骚扰她，而且有证据藏在图书馆的寄存柜里。

方诗韵听完，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咬着牙说：“这个变态！我早就觉得他不正常！”

“所以需要你出面。”林晓说，“你去找辅导员，说你怀疑王辰藏了你的东西，要求打开那个柜子。辅导员出面，比我们自己动手好。”

方诗韵点点头，立刻去办了。

第二天，辅导员带着方诗韵，还有两个保卫处的老师，一起去了图书馆。

林晓没有跟去，但她在宿舍里等着。

一个小时后，方诗韵回来了。她的脸色很复杂，有愤怒，有恶心，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打开了。”她说，“里面全是我的照片，偷拍的，还有……还有我的头发，和一件我丢过的衣服。辅导员当场报了警。”

林晓松了口气。

“警察怎么说？”

“王辰被带走了。”方诗韵说，“他宿舍里还搜出了日记，写满了那些恶心的话。学校说会开除他。”

她看着林晓，眼眶红了。

“林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林晓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不用谢。你是我室友。”

方诗韵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方诗韵说了很多她平时不会说的话——说她从小就容易做噩梦，说她总是觉得有人在看她，说她以为自己只是太敏感了。林晓听着，偶尔安慰几句，心里却明白，那些噩梦，恐怕也是王辰的手笔。

但她没有说。

有些事，不说更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晓忽然想起苏瑾的话——“你室友的事，就是你的事。”

她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方诗韵的肩。

“睡吧。”她说，“都过去了。”

方诗韵点点头，躺下，很快睡着了。

林晓却没有睡。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复杂。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那些看不见的恶意，随时都可能出现。

但她也有她的武器。

感知，内视，还有那些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能力。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窗外，月光很亮。

林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来。

第22章 冬日暖阳

冬日暖阳

王辰的事过去之后，方诗韵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那些奇怪的梦再也没有出现过，晚上的睡眠也恢复了正常。她的气色越来越红润，笑容也越来越多，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周恬和程晚都说她“最近容光焕发”，方诗韵只是笑，不接话，但偶尔会看向林晓，那眼神里有一种只有她们俩才懂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