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星期。

周三晚上，那团雾气再次出现。这一次比之前更浓，方诗韵的“发呆”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林晓用阳气刺激她的眉心，花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唤醒。

方诗韵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很疲惫，脸色苍白得像纸。

“林晓……”她看着林晓，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我刚才，是不是又……？”

林晓点点头。

方诗韵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我好像梦见什么了。”

“梦见什么？”

方诗韵皱着眉，努力回忆：“有一个人……站在很近的地方，一直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笑。那种笑……让人很不舒服。他还说话，说什么‘你跑不掉的’。”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吗？”

方诗韵摇摇头：“就这些。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林晓安慰她几句，让她躺下休息。

等方诗韵睡着了，林晓坐在床上，把感知放出去，在宿舍里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那股阴冷的气息，在方诗韵醒来的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林晓确定一件事——有人在盯着方诗韵，而且那人，很可能就在附近。

第二天是周四，林晓又去了百草堂。

她把方诗韵的梦告诉了苏瑾。

苏瑾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人在用梦魇之术。”她说，“这是一种很偏门的法子，通过梦境侵入对方的意识，慢慢消耗她的精气神。时间长了，人会越来越虚弱，最后彻底垮掉。”

林晓的手攥紧了：“是谁？”

苏瑾摇摇头：“不知道。但这种法子有个特点——施术的人必须离目标很近，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你那个室友身边的人，都有嫌疑。”

林晓沉默了。

身边的人？

宿舍里就四个人。周恬？程晚？还是她自己？

不可能。

但除了她们，还有谁？

“你再想想。”苏瑾说，“有没有什么人经常出现在她周围，但又不太起眼？比如同班的同学，图书馆经常坐附近的，或者食堂总遇到的？”

林晓仔细想了想，还真想起一个人。

“有个男生。”她说，“好像是文学院的，经常在图书馆坐我们旁边。诗韵跟我说过，说那人总是看她，看得她很不舒服。她还特意换过座位，但那人也跟着换。”

苏瑾眼睛一亮：“知道他叫什么吗？”

林晓摇摇头：“不知道。但诗韵应该知道。”

“那你回去问问。”苏瑾说，“如果真是他，得想办法找到他施术用的东西。头发、指甲、照片之类的东西，肯定被他收着。如果能找到，就能让他付出代价。”

林晓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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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林晓找了个机会问方诗韵。

“诗韵，你上次说的那个总看你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方诗韵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像叫……王辰？文学院大二的。怎么了？”

“没什么。”林晓说，“就是随便问问。”

她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开始留意那个叫王辰的男生。

他确实经常出现在图书馆。每次林晓和方诗韵去图书馆，他都在附近坐着，有时候隔几张桌子，有时候就在对面。他看书的时候会时不时抬头，朝方诗韵的方向看一眼，然后很快移开目光。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暗恋者，羞涩、内向，不敢表白。

但林晓的感知告诉她，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修行者的气息，而是一种更隐秘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每次他看向方诗韵的时候，林晓都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波动——和她夜里感知到的雾气，有某种相似之处。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苏瑾。

苏瑾说：“你别打草惊蛇。先观察，等下次周三或者周六，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如果真是他，到时候他肯定会有动作。”

林晓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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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林晓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留在宿舍，假装睡觉。

方诗韵靠在床头看书，和往常一样。周恬和程晚都在，一个刷手机，一个看剧，一切都很正常。

十点半，熄灯了。

黑暗中，林晓把感知放出去，锁定了方诗韵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二点——

那股阴冷的气息出现了。

林晓猛地睁开眼睛。她没有动，只是把感知延伸到方诗韵周围。那层灰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凝聚，从方诗韵身上延伸出去，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穿过宿舍的墙，穿过走廊，一直延伸到楼下某个方向。

林晓记住了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