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那层灰黑色的雾气，林晓确定自己看见了。

那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方诗韵身上？

林晓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第二天是周四，下午没课。林晓坐公交去了百草堂。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店里开着空调，恒温二十二度，把整个前堂都烘得舒适宜人。苏瑾正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医书，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领口露出浅灰色的衬衫领子，头发依旧松松地绾着，用那支惯常的木簪固定。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林晓，眼里浮起笑意。

“今天怎么来了？不是周末吧。”

林晓走过去，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苏瑾听完，放下手里的书，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看见了雾气？”

林晓点点头：“确定。很淡，但确实有。她一醒就散了。”

苏瑾想了想，说：“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自己体质敏感，容易被一些东西影响；二是有人刻意为之，用某些手段干扰她。”

林晓心里一紧：“刻意为之？”

“嗯。”苏瑾说，“比如收集她的头发、指甲、贴身衣物之类的东西，用一些偏门的法子施加影响。这种事，我早年听说过一些。”

林晓的手攥紧了柜台边缘。

“那怎么判断是哪种？”

苏瑾摇摇头：“现在不好说。你先观察几天，看有没有规律。比如是不是特定时间出现，是不是和她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有关。如果有规律，多半是后者。”

林晓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还有，”苏瑾补充道，“你留意一下她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人跟她走得太近。如果真是人为的，那人肯定就在她身边。”

林晓心里一沉。

身边？

她想起方诗韵平时的样子——安安静静，独来独往，除了上课就是看书。这样的人，会得罪谁？

“我知道了。”她说。

苏瑾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担忧：“你自己也小心。如果真是有人搞鬼，你能发现那些雾气，说不定也会被盯上。”

林晓点点头，但心里并不太怕。她现在的感知能力比几个月前强了不少，真有什么东西靠近，她能第一时间察觉。

离开百草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晓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脑子里一直想着方诗韵的事。

那个总是安静看书的女孩，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那个从不多问一句的女孩——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方诗韵。

白天的时候，方诗韵一切正常。上课、看书、吃饭、睡觉，和所有普通大学生一样。她的气息也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但每到晚上，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气场就会变得比白天淡一些。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林晓刻意去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而每隔三四天，那种灰黑色的雾气就会出现一次。出现的时候，方诗韵就会进入那种“发呆”的状态，怎么叫都叫不醒。每次持续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然后自己醒来，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林晓试过几次在她“发呆”的时候用阳气刺激她的眉心，每次都能把她唤醒。但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周末去百草堂的时候，她把观察到的规律告诉了苏瑾。

“每隔三四天？”苏瑾皱眉，“有固定的时间吗？”

林晓想了想：“好像都是周三和周六晚上。其他时候也有，但没那么规律。”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就有意思了。如果是体质问题，不会这么规律。多半是有人在特定时间做些什么。”

林晓的心一紧：“那怎么办？”

苏瑾看着她，说：“你先想办法找到源头。看看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收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如果找不到，就只能等——等那人露出马脚。”

林晓点点头。

回到学校，林晓开始有意无意地和方诗韵聊起天。

“诗韵，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礼物？”她问。

方诗韵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林晓说，“你平时和谁走得近吗？除了我们宿舍的。”

方诗韵想了想，说：“也没有吧。我不太爱社交，就上课、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

林晓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如果没人送东西，没人走得近，那问题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