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站起身，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方父笑了笑，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走吧，下去吃饭。你阿姨该等急了。”

那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方母不停地给林晓夹菜，方诗韵在旁边插科打诨，方父偶尔问几句学校的事，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林晓从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些。

吃完饭，方母又端出水果和点心。点心是自家阿姨做的，精致小巧，有枣泥酥、绿豆糕，还有几块桂花糯米糕。林晓尝了一块枣泥酥，酥皮一层层的，枣泥馅细腻香甜，确实好吃。

“好吃吧？”方诗韵凑过来，“等会儿给你装一盒带回去。”

林晓刚要推辞，方母已经开口了：“对，带回去吃。还有那盒绿豆糕，也带上。你们宿舍几个人？一人分点。”

林晓哭笑不得：“阿姨，太多了……”

“不多不多。”方母摆摆手，“你帮了诗韵这么大的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下午的时候，方父有事出门了。方母拉着林晓聊天，问起她家里的事。林晓简单说了说，只说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去世得早。

方母听完，眼圈有些红：“苦了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就跟诗韵说。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能帮的肯定帮。”

林晓心里一暖，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林晓起身告辞。方母非要留她吃晚饭，林晓说晚上还有事，方母这才放人。

临走的时候，方诗韵塞给她一个袋子。林晓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好几盒点心，还有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摸着特别软和。

“我妈特意给你挑的。”方诗韵说，“说你上次来穿得太少，怕你冷。”

林晓看着那条围巾，喉咙有些发紧。

“替我谢谢阿姨。”她说。

方诗韵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晓回头看了一眼，方诗韵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夜色里。

回到学校，已经快七点了。

林晓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百草堂。

推开门，店里很安静。空调 quietly运转着，维持着恒定的温度。苏瑾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本书，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她，眼里浮起笑意。

“回来了？”

林晓点点头，走过去坐下。她把那个袋子放在柜台上，拿出那盒点心打开，推到苏瑾面前。

“尝尝。”她说，“方家阿姨做的，特别好吃。”

苏瑾看了一眼，拿起一块枣泥酥，小口咬了一点。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细嚼慢咽的。

“不错。”她说。

林晓也拿了一块，边吃边把今天去方家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方父单独找她聊天时，她的语气顿了顿。

“他问我是怎么发现那个柜子的。”林晓说。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回答的？”

“没回答。”林晓说，“他就没再问了。”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聪明人。”

林晓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进来，落在柜台上。

林晓忽然想起什么，从袋子里拿出那条围巾，递给苏瑾看。

“她妈送的。”她说，“说怕我冷。”

苏瑾接过围巾，手指轻轻摩挲着面料，垂着眼帘看了一会儿。那目光很淡，但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她抬眼看了看林晓，又低头看了看围巾。

“挺好的。”她说，把围巾递还给林晓，“羊绒的，很软。”

林晓接过，随口说：“诗韵还说等开学了，要带我去她家玩。她妈做饭特别好吃，今天那个枣泥酥你尝了吧？就是她家阿姨做的。”

苏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

“尝了。”她说，低头喝了一口茶。

林晓没注意到，继续说：“她还说过几天想来老街逛逛，问我哪儿有好吃的。我说到时候带她来吃馄饨，再带她来百草堂看看。”

苏瑾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她来老街？”她问。

林晓点点头：“嗯。说想看看我平时待的地方。”

苏瑾垂下眼帘，看着茶杯里升起的热气，没说话。那沉默只有几秒，但林晓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怎么了？”林晓问。

苏瑾抬起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

她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夜色，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你跟她关系倒是挺好的。”

林晓想了想，说：“是挺好的。她这人单纯，对人掏心掏肺的。跟她相处不用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