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老街很安静，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有几个老人慢慢走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林晓知道，不一样了。

苏瑾端了两碗面出来，放在柜台上。

“吃吧。”

林晓接过碗，低头一看，还是鸡汤面，还是荷包蛋，还是青菜。她尝了一口，汤很鲜，面也煮得恰到好处。

“好吃。”她说。

苏瑾笑了笑，也低头吃面。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店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偶尔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

吃完面，林晓帮着收拾碗筷。苏瑾洗碗，她在旁边擦干，把碗一只只放回柜子里。水流声哗哗的，厨房里暖意融融。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问：“你怕不怕？”

苏瑾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怕什么？”

“那些人。”林晓说，“陈师傅，还有他背后那些人。”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

那动作很轻，却让林晓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稳了下来。

“怕。”苏瑾说，“但怕也要做。”

林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我陪你。”她说。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平时真实些，带着一点点暖意。

“好。”她说。

下午的时候，林晓告别苏瑾，回了学校。

走在校园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

怕也要做。

她想起苏瑾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想起她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走到宿舍楼下，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方诗韵的消息，问她下午去不去图书馆。她回复说去。

收起手机，她走进楼里。

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林晓踩着那些光斑，一步一步往上走。

推开宿舍门，暖意扑面而来。方诗韵已经在等她了，看见她进来，笑着站起来。

“走吧，图书馆。”

林晓点点头，放下包，跟她一起出门。

阳光很好，两人走在校园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晓。”方诗韵忽然开口。

林晓看着她：“嗯？”

方诗韵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促狭的味道。

“你今天好像又有点心不在焉。”

林晓愣了一下：“有吗？”

方诗韵点点头：“有。”

林晓没说话。

方诗韵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是不是又在想那个苏医师？”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脸有些发烫。

“别瞎说。”她低下头。

方诗韵笑了，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

“行行行，不瞎说。”

林晓被她拉着，走在阳光下。

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在阳光里好像淡了些。

第29章 湖边偶遇

湖边偶遇

秋意渐浓。

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大片大片地落下，铺满了主干道两旁。阳光很好，但风里已经有了凉意。林晓裹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从教学楼里出来，往湖边走去。

下午没课，她习惯去湖边坐坐。那里安静，适合练习呼吸法。

湖边很安静，只有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游着，偶尔扎进水里找吃的。林晓找了张长椅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丹田的暖流缓缓流动，一圈，两圈，三圈。她把感知放出去，感受着周围的动静——远处有学生在跑步，脚步声隐约传来；湖对面有人在钓鱼，鱼线入水的声音很轻；更远的地方，图书馆的钟楼传来整点的报时声，一下一下，沉静悠长。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很快，林晓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一股很淡的、若有若无的波动，从湖的另一边传来。不是阴冷，不是危险，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人在用某种和她类似的方式，在感知着什么。

林晓睁开眼睛，顺着那股波动的方向看过去。

湖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望着湖面发呆。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但林晓能感觉到，那股波动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林晓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那个女生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朝林晓这边看了一眼。

距离很远，但林晓分明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