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来一条：“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林晓愣了一下：“你认识？”

苏瑾：“不确定。明天你来一趟，当面说。”

林晓回复：“好。”

第二天下午，林晓去了百草堂。

推门进去，苏瑾正在柜台后面写东西。看见她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来了？”

林晓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苏瑾给她倒了杯茶，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

“叶晚晴，”她说，“我查了一下。”

林晓凑过去看。笔记本上写着几行字，是苏瑾的笔迹：

“叶晚晴，24岁，江城人。本科毕业于江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后赴美留学，去年回国，目前在江城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导师是陈明远教授，国内知名的生物物理学家。”

林晓看着那些信息，心里有些意外。

“你查她干什么？”她问。

苏瑾合上笔记本，看着她。

“你说她能感觉到那股波动，”苏瑾说，“这种人很少见。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来路。”

林晓点点头。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觉得她可信吗？”

林晓想了想，说：“不知道。但她没有恶意。”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

“你信她？”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说：“也不是信。就是……感觉。”

苏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晓把昨天在湖边和叶晚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瑾。

苏瑾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说你身上有阴气？”

林晓点点头。

苏瑾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按在她肩上。

林晓愣住了。

苏瑾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她说得没错。”苏瑾说，“你身上确实沾了一点。”

林晓心里一紧。

“是什么？”

苏瑾摇摇头：“很淡，是盯梢的人留下的。时间长了会自己散掉，不用太担心。”

林晓松了口气。

苏瑾坐回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个叶晚晴，”她说，“她能感觉到这个，说明她的感知能力很强。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后天训练出来的。”

林晓问：“你觉得她是哪种？”

苏瑾想了想，说：“天生的。她学的是生物医学，不是玄门的东西。”

林晓点点头。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柜台上，把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晓喝完茶，放下杯子。

“那我先回去了。”她说。

苏瑾点点头：“路上小心。”

林晓起身，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

“苏瑾。”

苏瑾看着她。

林晓笑了笑：“明天见。”

苏瑾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晓觉得心里暖暖的。

“明天见。”

走出百草堂，林晓走在老街上。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暖黄的光。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嬉闹，笑声清脆。

林晓走着，脑子里还想着叶晚晴的事。

那个在湖边偶遇的学姐，那个能感觉到波动的人，那个说她身上有阴气的人——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林晓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叶晚晴，不是普通人。

走到巷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百草堂的方向，那盏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在老街的夜色里，像一个小小的暖点。

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公交站。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晓下了公交，往宿舍走。走到湖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湖的另一边，站着一个人。

叶晚晴。

她还是那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望着湖面发呆。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是林晓，笑了。

“又见面了。”她说。

林晓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你怎么在这儿？”

叶晚晴指了指湖对面：“实验室在那边。每天路过这里，都会站一会儿。”

林晓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站着，望着湖面。夕阳把湖水染成金红色，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游着，偶尔扎进水里。

“林晓，”叶晚晴忽然开口，“你信不信这世上有看不见的东西？”

林晓愣了一下。

叶晚晴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我从小就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她说，“小时候以为是幻觉，后来发现不是。有些人身上会有一种特殊的气息，有些人身边会有奇怪的东西跟着。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