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晚晴笑了笑，转回头望着湖面。

“昨天我看见你，”她说，“就知道你和我一样。”

林晓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不怕吗？”

叶晚晴摇摇头。

“不怕。”她说，“习惯了。”

林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和她一样。

都能看见那个看不见的世界。

“叶学姐，”林晓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叶晚晴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因为难得遇到一个同类。”她说，“一个人久了，会孤单。”

林晓愣住了。

同类。

这个词让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湖面上。

叶晚晴看了看手表，说：“该回去了。”

林晓点点头。

叶晚晴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林晓，”她说，“以后有空来实验室找我玩。我一个人做实验挺无聊的。”

林晓笑了：“好。”

叶晚晴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林晓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想着她说的那句话——“一个人久了，会孤单。”

她想起苏瑾。

那个人，一个人守着百草堂，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

是不是也会孤单？

回到宿舍，林晓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想着叶晚晴的事。

那个人，那个能感觉到波动的人，那个说“你和我一样”的人——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到宿舍了？”

林晓回复：“到了。”

苏瑾：“今天遇到那个叶晚晴了？”

林晓愣了一下，苏瑾怎么知道？

她回复：“嗯。在湖边又碰到了。”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她说什么？”

林晓把叶晚晴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瑾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来一条：“你觉得她可信吗？”

林晓想了想，回复：“不知道。但我觉得她没有恶意。”

苏瑾：“那就先接触着。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林晓：“好。”

苏瑾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是那只憨憨的小猫。

林晓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弯起来。她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然后收起手机。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上，银白银白的。

林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丹田的暖流缓缓流动，一圈，两圈，三圈。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这样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第30章 夜宿

夜宿

十一月，江城的秋意越来越深。

林晓来百草堂的次数越来越多。从每周一次变成两三次，有时候下课晚，也会绕过来坐一会儿，喝杯茶再回学校。苏瑾从没问过为什么，只是每次看见她推门进来，眼里都会浮起笑意。

那天周五，林晓下了课直接过来。推门进去的时候，苏瑾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料子软软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外面罩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头发依旧松松地绾着，用那支惯常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林晓站在门口，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笼在一层光晕里，安静得不像真人。

林晓愣在那里，忘了往里走。

苏瑾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她，眼里瞬间浮起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开，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站那儿干嘛？”她合上书，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进来。”

林晓回过神，走过去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脸上瞟——那双眼睛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睫毛很长，眨动的时候像蝴蝶的翅膀。

苏瑾注意到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着她。

“看什么？”

林晓耳朵一热，连忙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苏瑾笑了笑，没追问，起身给她倒了杯热茶。

“今天怎么这么早？”

“下午没课。”林晓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心跳还快着，“想你了，就早点来。”

话出口才觉得有点太直白，耳根又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