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看了一眼，说：“惊魂铃。遇到不对劲的东西，摇一下能镇住几秒。”

林晓点点头，小心地放回去。

收拾完东西，天已经黑了。苏瑾去厨房做饭，林晓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背包发呆。

明天就要出发了。

去鬼哭岭，去找判官笔，去面对那个可能还活着的赵永康。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紧张？害怕？期待？都有，又都不全是。

苏瑾端了两碗面出来，放在柜台上。

“吃吧。”

林晓接过碗，低头一看，是鸡汤面，里面卧着荷包蛋，还飘着几片青菜。她尝了一口，汤很鲜，面也煮得恰到好处。

“好吃。”她说。

苏瑾笑了笑，也低头吃面。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店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偶尔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

吃完面，林晓帮着收拾碗筷。苏瑾洗碗，她在旁边擦干，把碗一只只放回柜子里。水流声哗哗的，厨房里暖意融融。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问：“你紧不紧张？”

苏瑾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有一点。”她说，“但比一个人好。”

林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我也是。”她说。

苏瑾笑了笑，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

“今晚住这儿吧。”她说，“明天一早出发。”

林晓点点头。

客房的床还是那么软，被子还是那么暖。林晓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想着明天的事。鬼哭岭，那个洞口，那些壁画，还有判官笔。

她想起那幅壁画上的九个圆圈，想起那个指向核心的箭头，想起陆明远说的“可通幽冥”。

那个藏在深处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上，银白银白的。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晓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和苏瑾身上的一样。

她想起苏瑾说的“有我在”，想起她握自己手时那微凉的触感，想起她按在自己肩上那只手的温度。

心跳又快了几拍。

林晓坐起来，望着门的方向。

犹豫了很久，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客厅那边透过来一点微光。林晓走到苏瑾房门前，站定。

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下。

门开了。

苏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着，比平时松散很多。她看起来也有些睡不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

“怎么了？”她问，声音比平时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憋出一句：“我睡不着。”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侧开身。

“进来吧。”

林晓走进去。苏瑾的房间比客房小一点，但很整洁。床铺有些乱，显然她也刚躺下不久。

苏瑾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躺会儿？”

林晓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躺下。床比客房的硬一点，但很暖和，带着苏瑾身上的檀香味。

苏瑾也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躺着，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苏瑾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怕？”苏瑾问。

林晓点点头。

苏瑾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很稳。

“我陪着你。”她轻声说。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不安好像一点点散开。她翻了个身，往苏瑾那边靠了靠，额头几乎抵到她的肩膀。

苏瑾没有动，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睡吧。”她说，声音很轻，像哄小孩。

林晓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檀香味，耳边是苏瑾平稳的呼吸声。那只手还握着她，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晓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窗户。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沉了，整个人缩在苏瑾身边，额头抵着她的肩膀，一只手还被她握着。苏瑾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像是睡着后无意识的动作。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瑾的侧脸。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睫毛很长，鼻尖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