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沉默了几秒，问：“能确定是赵永康吗？”

陆明远摇摇头：“不确定。但能在这个时候找到那个洞口，并且有能力打开的，除了他没有别人。”

林晓的手攥紧了。

判官笔。

如果赵永康进去了，如果他在里面找到了判官笔——

“我们得去。”她抬起头，看着苏瑾。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林晓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知道。”她说，“所以今天叫你来，就是商量这件事。”

陆明远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在柜台上摊开。那是一张湘西的详细地形图，鬼哭岭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

“现在去，有几点要考虑。”他说，“第一，时间。马上十二月了，山里会很冷，而且随时可能下雪。一旦大雪封山，进出都很困难。”

沈梦之开口了：“第二，人手。就你们两个人进去太危险，得有人在外面接应。”

林晓看向她。沈梦之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陪你们去。”她说。

苏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林晓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感激。

陆明远继续说：“第三，盯梢的人。陈师傅的人一直在盯着林晓，你们一动身，他们肯定会发现。得想办法甩开他们。”

沈梦之冷笑了一声：“这个好办。我来安排。”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把细节一项一项敲定。时间定在寒假开始后——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沈梦之负责盯梢的人，陆明远继续打探鬼哭岭的情况，苏瑾和林晓做准备。

聊完正事，陆明远和沈梦之起身告辞。店里只剩下林晓和苏瑾两个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进来，落在柜台上。

林晓坐在椅子上，望着那些照片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赵永康，判官笔，鬼哭岭，还有那个被打开的洞口。

苏瑾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怕吗？”她问。

林晓想了想，点点头：“有一点。”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握了握林晓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很稳。

“有我在。”她轻声说。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不安好像被什么托住了。

“嗯。”

接下来的一个月，过得比想象中快。

沈梦之的安排很有效。她换了辆车，每天在不同的时间出现在校门口，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那些盯梢的人被搞糊涂了，渐渐跟丢了几次。

林晓照常上课，照常去图书馆，照常和方诗韵一起吃饭。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她会拿出那些照片，一遍一遍地看。

叶晚晴又碰见过几次。有时候在湖边，有时候在图书馆。两人会聊几句，聊学校的课，聊各自的专业。叶晚晴从不多问，但林晓总觉得，她那双眼睛能看穿很多东西。

有一次，叶晚晴忽然问：“林晓，你寒假有什么打算？”

林晓愣了一下，说：“可能出去一趟。”

叶晚晴点点头，没再问。

但林晓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林晓回了一趟家。

林素云已经知道了她要出门的事。苏瑾提前来打过招呼，说是带林晓去外地看个病人，可能要几天时间。林素云没多问，只是帮林晓收拾东西，一边往包里塞干粮一边念叨。

“山里冷，多带件厚衣服。这包牛肉干带着，饿了吃。还有这个保温杯，路上喝热水……”

林晓坐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酸。

“妈，我就去几天，很快就回来。”

林素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担忧，有不舍，但最后还是笑了笑。

“我知道。”她说，“你自己小心点，听苏瑾的话，别莽撞。”

林晓点点头。

走的时候，林素云送到门口。林晓走出几步，忽然回过头。母亲还站在那儿，瘦削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单。

“妈，我走了。”她说。

林素云挥了挥手。

林晓转身，走进夜色里。

出发前一天，林晓去了百草堂。

推门进去的时候，苏瑾正在收拾东西。地上放着两个大背包，鼓鼓囊囊的，旁边还堆着一些药材和符纸。

“来了？”苏瑾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林晓点点头，走过去帮忙。

两人一起收拾，把要带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包里。苏瑾准备得很细致——保暖的衣服，干粮，水壶，手电筒，匕首，符纸，还有一些林晓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林晓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