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85)CP
仅仅只是迈出大门,他就已经花费十几分钟,这就像是给一个人曾经拥有、现在失去的东西,但内心怕重蹈覆辙,再次被夺走,所以连触碰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瞑鸩没去催顾荆,在一旁静静看着。
等他走出去,他才带着顾荆在别墅外散步,亿万种欲望拥挤摩擦,周围寂静无比,绕着小区走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处处都透着疏离。
这是海城吗?
他已经太久没出去,开始对周遭的环境产生怀疑。
江瞑鸩牵着哥哥的手,就像普通情侣一样散步。
忽然一阵风袭来,顾荆的头发被吹散,睫毛也跟着颤抖,大衣的衣角随着风簌簌扇动,江瞑鸩停下来看他,顾荆也停下来。
顾荆转过脸,与他对视。
江瞑鸩很快垂下眼眸,避开顾荆的眼神,狂风还在呜呜的吹,他觉得两人的影子被吹的模糊了,淹没在海城的浓雾中。
江瞑鸩走之前拿了一个针织帽,此时捏在他左手边,手指蜷了蜷。最后两只手撑开帽檐,想替顾荆戴上,看到顾荆吹乱的头发,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替他往后梳顺一点,这才把帽子放上去。
随后又看向顾荆的鼻子,被冷风吹的红彤彤,突然一粒白色的固体砸在他的鼻子上,但又很快在炙热的温度下消融,留下一滩水渍。
江瞑鸩深吸一口气,偏了偏头,慢慢凑近,离顾荆还有距离时,他忽然想看看顾荆现在什么什么神情,他抬眼,看到顾荆眼底一片淡漠。
虽有又垂下眼睫,在顾荆鼻尖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温热的唇瓣湿润。
伸出舌尖舔了舔,下雪了。
顾荆像雪,他想牢牢握在手心,当五指并拢时,还算饱满。但如果摊开,雪早已融化成雪水,摊开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下雪了。”,江瞑鸩说。
第一片雪花落下,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海城居然下雪了。
顾荆眼前白茫茫,不断下落的雪花,在两人之间隔开一个屏障。
江瞑鸩还想再亲,再次凑过去,顾荆却偏头躲开,雪花落在江瞑鸩微微抖动的睫毛上。
他双手扣住顾荆的肩膀,焦急地质问,“昨晚都可以亲为什么现在不行。”
顾荆转过头看他,帽子边有些碎发冒出来,江瞑鸩下意识给他往后拨了拨,接着顾荆呼出一口白气,扑在江瞑鸩脸庞,那片雪花融化,濡湿了眼睫。
“你能放我走吗?”
江瞑鸩攥紧他肩膀,目光变得茫茫然,那接近窒息的感觉又来了,脸色骤然变得僵硬,嘴也紧紧抿住。
他红着眼又问,“你昨天亲我的原因是这个吗?”
“是你先亲的。”
“那……那你也回应了……”
顾荆又叹口气回,“是。”
江瞑鸩睫毛上的雪花越来越多,但都一一融化,浸湿,“你明明可以不用吻地这么深,你知道的,你只要主动,尽管是碰一碰我都会看开心好久,但你昨天……”
他发觉自己又犯蠢去质问自己在顾荆心里的地位了,去寻找一个顾荆不会回答的答案。
“你又开始了,你非要去问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吗?你真的一点都不累?”,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一句是一句,冷冷地揭开江瞑鸩内心的想法。
第40章 逼我
江瞑鸩呼出一口白雾,伸手捧住顾荆的脸,低头堵住他的唇。
他含着顾荆的嘴巴,用力的去撕咬,齿尖发泄般咬破他的下唇,那些涌出的血液又被他的舌头卷进自己的口腔,狠狠吞咽。
顾荆抬手去推他,江瞑鸩却猛地钳住他在自己胸前挣扎地手腕。
那股力用的极狠,手上青筋暴起,仿佛要把顾荆手腕处的骨头捏碎。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像野兽一样泄情绪,他学着顾荆教的,探入对方喉间,但无论怎么伸,都觉得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两人口腔里充斥浓重血腥味,因为顾荆的不配合,牙齿相撞,江瞑鸩的唇上也被磕破。
他故意将自己口中的血渡过去,让顾荆也尝尝他血液的味道,他能尝到苦味吗?
凄苦的童年、带着诅咒的名字、充满罪孽的他,经历无数个日夜反复折磨早已将他的血浸的苦涩,如同毒药侵蚀顾荆的骨血。
我只是想留住你。
唇齿间漫开的腥,这味道好似江瞑鸩已经把顾荆吞吃入腹。
两人嘴唇已经发麻,但江瞑鸩像是发了疯的狗一样,拼了命掠夺、吞噬。
换气间隙,顾荆嘶哑地唤了一声,“江瞑鸩……”
这一声好像把江瞑鸩从疯癫中唤醒,他睁开眼看向顾荆,眉头微皱,眼尾浓密的睫毛早已被濡湿,目光失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