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86)CP
他喘着粗气离开他的唇,令江瞑鸩意外的是顾荆没一拳揍上去。
顾荆地肩膀已经堆积一小片雪,江瞑鸩伸手替他轻轻拍去,两人对视片刻,江瞑鸩才牵着顾荆的手回去。
陈悬明早已经在饭桌上吃起早饭,他听到门外动静,下意识抬头去看,嘴里的面包才嚼了几口,没咽下去,看见浑身雪白的两人愣了一瞬。
接着目光落在两人嘴上,干涸的深红混着未干的血迹,这他妈得亲的多激烈……
陈悬明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笑了一声,“早……”,他又佯装什么都没看见,拿过手里的面包,快速拉开椅子站起来,咳嗽一声,蹑手蹑脚上楼了。
顾荆挣开他的手,独自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呆呆的望着屏幕。
江瞑鸩走到厨房漱完口,背影落寞的开始做早饭。
他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听顾荆叫他的名字,就算是在*的时候顾荆都没叫过他……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人,他手里拿着湿纸巾正在擦嘴,动作粗鲁,嘴巴一圈都红了。
他神情恍惚的做好饭,两人无声的吃完。
正当顾荆吃完饭要离开时,江瞑鸩快速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刺啦声,顾荆回过头,眼神冰冷的看他。
顾荆心芒如刺的意识到这个人说什么都不会放自己离开,从他被关进这的第一晚,江瞑鸩对他诅咒般咆哮,可能真的要实现。
他会死死缠着自己。
这个让自己的恨之入骨的人,本应该用畜生、禽兽、疯子来称呼他,可就在刚才那个充满暴力的吻里,他竟惶然的喊了他的名字。
这个人是他弟弟,是无论如何都会死死缠着自己一辈子的人,偏偏在这种的氛围里喊了他的名字。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他想让江瞑鸩停下,一时脑子空白,冲动下才做出这种事。
可脑海里又出现另一种情绪,这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扰乱他的思绪,让他不能正常去思考,毫无保留的去恨他。
如果顺着情绪思考下去会怎么样?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敢。
那种异样感掠过心底,泛起微微痛感,违和、陌生。
从未体会过的东西,让他生出惧怕。
他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江瞑鸩,也只能接触他,在这种长期环境下,他想他应该是生病了,无法自控的生病了。
他告诉自己恨意才是他在江瞑鸩身上投注的唯一该有的情绪,但那种令他恐惧的东西,好像在一点点侵蚀他。
苦涩、腥甜的味道仿佛还在江瞑鸩舌尖萦绕。
他直视顾荆的眼睛,轻声问,“想不想喝酒?”,他又补充,“尼格罗尼、莫吉托、金汤力……你想喝什么?”
他知道顾荆喜欢喝酒,为了让他不离开,除了那些威胁,在那声嘶哑、暧昧地名字在脑海不断回放时,他忽然想温柔些,用他喜欢的东西讨好他,让他留下来。
显然顾荆已经不吃他那一招了,他没回答。
江瞑鸩垂下睫毛,自言自语道,“那就还是尼格罗尼。”
他拉着顾荆的手腕走到吧台前,扣住他的腰让他坐在椅子上。
江瞑鸩则绕过案台走到顾荆对面,手法娴熟地快速调起酒来。
顾荆几个月前在自家歪着头,薄红染颊,笑眼弯弯望着自己的样子在眼前不断回放,想着想着他的耳根发烫,耳尖开始泛红。
但现在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顾荆眼神平淡,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顾荆手指在桌面敲击几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等敲击声停止,视线落在那双修长的手指上面,他冷漠开口,“很难喝。”
江瞑鸩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把最后一步做好。
柠檬汁挤于杯口,眼睛死死盯着顾荆,目光很深,有情绪在不断翻涌,喉结滚动,生硬说,“你前言不搭后语,几个月前你还笑着夸好喝,这么快就忘了?”
顾荆掀起眼皮瞥他,“以前以前,你他妈永远活在过去?以前是给你面子,现在没必要给 因为你没有脸,很难喝,很苦,很涩。”
那种陌生的情绪几乎快要吞没他,他试图把它从自己身上剔除。
他抓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去好几口,随后重重砸在桌上,“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江瞑鸩手撑在两边,支点全在两只胳膊上,因血液膨胀,青筋暴起,筋络狰狞。
他没吭声。
顾荆又道,“性取向是天生的,没办法通过几次性关系改变,所以我永远不会是同性恋。你一直渴求的,我一辈子不会给你。”
江瞑鸩冷笑一声,他问,“我渴求什么?”
“你自己知道。”